洛卿歌指尖一顿,沉默片刻,望向洞口方向。
隔着岩壁,她仿佛都能看见那道在风雪中孤寂挺立的白衣身影。
沉默、隐忍、赎罪般的守护。
她心头微涩,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恨未消,债未清。
可看见他在风雪里独自守着、独自疗伤,她终究……无法做到完全无动于衷。
洛晚看着她神色,轻声叹:
“姐姐,他是欠你很多,可他……也是真的在用命守你。”
洛卿歌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复杂难明。
风雪簌簌,夜静无声。
洞内是姐妹重逢、前世今生的温暖。
洞外是白衣孤影、风雪独守的苍凉。
一墙之隔,两个世界。
一段爱恨,两段宿命。
雪,还在下。
他的伤,还在疼。
她的心,也在这一刻,轻轻乱了。
风雪更紧,碎雪漫天。
云沐白盘膝坐于崖洞口,白衣覆雪,气息微浮。胸口那道被噬魂使所伤的创口仍在渗着淡血,阴寒死气顺着灵脉蚕食,他每强行调息一次,都疼得指节泛白,却自始至终一声不吭,连闷哼都压抑在喉间。
他不敢发出动静,怕扰了洞内姐妹团聚。
守着,便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事。
洞内篝火噼啪。
洛卿歌听着洞外风雪声,心尖像被细雪轻轻扎着,一阵一阵发紧。
洛晚看她神色微动,只轻声道:“去吧,姐姐。有些事,躲不过的。”
她没有再多说。
洛卿歌沉默片刻,终是起身,拂开衣摆,一步步走出洞口。
风雪扑面而来,冷得刺骨。
她一眼便看见那道孤绝白衣,在寒夜里单薄得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风雪吞没。
云沐白察觉到脚步声,猛地睁眼。
在看见洛卿歌的刹那,他整个人都僵住,下意识想站起身,却因牵动伤口,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他喉间发紧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慌乱、无措、受宠若惊,又带着卑微的忐忑。
她怎么出来了?
她是不是嫌他守得太近,烦他?
洛卿歌没说话,只是走到他面前,垂眸看着他染血的衣襟,雪落在她长睫上,微凉。
“伤成这样,还硬撑。”
她声音很轻,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沉哑。
云沐白垂眸,低声道:“无妨,不碍事……我不打扰你们,我这就走远点。”
他说着便要挣扎着起身,想退开,怕自己一身血腥气污了她眼,更怕自己这副狼狈模样惹她厌弃。
可他刚一动,手腕忽然被一只有些凉、却异常坚定的手轻轻扣住。
云沐白浑身一震。
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停了。
洛卿歌竟……主动碰他了。
“别动。”
她轻声开口,不容他拒绝。
下一刻,她在他面前缓缓蹲下。
风雪在两人身边盘旋,篝火的光从洞内漫出来,落在她侧脸,柔和得不像样子。
洛卿歌垂眸,指尖凝起一缕温润圣洁的灵族灵力,轻轻覆上他胸口的伤口。
灵息一触到他肌肤,云沐白身体猛地一颤,不是痛,是麻,是酸,是从指尖窜到心口的震颤。
千年了。
她恨他、躲他、骂他、推开他……
却从未有一次,像现在这样,主动靠近他,主动为他疗伤。
她的指尖很轻,很柔,灵力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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