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兵权,给官职,全都是拖时间的手段,天子也不知道时间拖出来有什麽用,但正如他一开始就对武安说的那样,没准儿拖到最後,你的敌人就全都暴毙了。
「不容易啊。」
天子感慨道:
「一个从河西逃回来的匹夫,能走到今日这一步,不管如何,你武安,必然会在我大唐的国史之上占一个位置!」
「臣惭愧。」
「朕算是看出来了,你就是个狼崽子,有肉才是娘,没肉,就要噬主。」
车厢颠簸,天子的声音倒是很温和平缓,听上去更像是长者和自家的晚辈开玩笑。
他扒着车窗,身子微微探出一些。
「没娶亲吧?」
「没。」
「你要婆娘不要?」
「臣...
「你喜欢公主吗,朕亲生的,跟你差不多年龄,很般配。」
「臣惶恐。」
「有什麽不敢的,只要你娶了朕的女儿,朕以後怎麽可能还有理由杀你呢?」
天子的身子缩了回去,高声道:
「你要是现在帮朕把宫内的乱子妥善平复了,朕爱惜人才,当着朝堂所有文武百官的面,饶恕你一次大不敬又如何?」
「可是臣怕第二日入宫的时候,以左脚先迈入宫的罪名被杀。」
「哈哈哈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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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大笑起来,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头风和其他小病没在这时候发作,这时候居然也真正有了几分豪迈洒脱的气度。
「武将军,朕很喜欢听你说话,要不然你现在把自个净了身,朕在宫内给你留一个好位置,日後你每日陪着朕说话解闷,也算是成全我们君臣相知一场。」
这话,天子倒是认真的。
「那臣也想说,臣今日能否仰仗陛下天威,带着左右羽林军将这皇宫内外彻底血洗一遍?」
天子的脸色一寒,缓缓道:
「你不用着急,大不了等到天明,让羽林军封锁了皇城内外,再等到外头的南衙十二卫兵马开入宫城,到时候谁清谁重,不都是你说了算?」
「臣现在虽然没有头绪,但并不是没有脑子,如果大家都愿意坐下来把话说开了,第一个要死的就是臣。」
今晚上演了一场伦理惨剧,骨肉相残,父子相杀,但武安并没有欣赏的兴趣。
武安沉默片刻後,缓缓问道:
「臣想问陛下,这左右羽林军的调动,究竟是靠着符信,还是刷脸?」
刷脸是什麽意思..:::.天子沉吟片刻,回答道:
「自然是靠兵符调兵,虽说今夜是事急从权不合规矩,可就算是朕将兵符给你,你也根本没能力调动整个羽林军,时间一长,兴许某天晚上你就得死在兵营里。」
这也是亲兵的重要性,武安先前在军中的所有同袍兄弟全部战死,等於是军中根基全灭,而刚才和北门禁军临时碰了一场,他的手下也有部分伤亡。
武安当然知道这一点,历史上唐玄宗李隆基第一次带兵冲击宫禁,就是靠着斩首战术夺取兵权,然後调兵入宫。
无论古今,就算是有驭下的能力,也得花时间和资源去笼络。
边关上靠着一两场胜仗和搞赏就能让军中上下知道该听谁的命令,但在这皇宫大内之中,你上哪去找胜仗立威?
「将军,前头就是宫城,里头应该正在厮杀。」
武安心里一动,默默思索了一下今夜的「主演」们到底都有谁,片刻後,他挥挥手,
吩咐道:
「传令左右羽林军,把宫城给老子围起来,里头的人,一个也不许放走。」
天子在旁边喊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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