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!即刻各归本署安分尽职,再有妄议聚闹者,绝不姑息!」
「啊这……」众官员都听傻了,不少人暗暗掐了自己一把,看看是不是起猛了。
不是你让我们来敲登闻鼓的吗?怎麽又翻脸不认帐,反而指责起我们来了?
虽然杨廷和一直没亲自出面,但他的门生、死党可一直没闲着。不然这麽大的事儿,怎麽张罗得起来?这时李东阳也开口了,「杨阁老说的是正理儿啊……诸位心怀社稷、直言切谏,也是臣子本分,无可厚非。只是登闻鼓本为小民伸冤而设,非大臣面折廷争之地。今日这般聚众鼓噪,虽然心是好的,实则激而生变,非但无益於事,反伤君臣和气。」
顿一下,他接着语重心长劝道:「古语云「事贵持重,毋为已甚』,皇上既有醒悟,我等便当徐徐匡辅,以献可替否之道规劝圣躬,而非如此过激犯上。诸位若觉得老夫这话有道理,便各归衙署吧……」百官见二位大佬俱是这个态度,纵然不甘不愿,终究只能悻悻散去。
人人心里都疑窦丛生,不知道一夜之间到底生了什麽变故,竟让杨阁老的态度来了个天翻地覆!仍有不少官员不死心,围着杨廷和想问个究竞。可无一例外,半句内情都没问出来,全被他黑着脸撵走了。
「下官失职,打扰元翁养病了。」杨廷和再郁闷,也得送李东阳上轿回府。
「咳咳,你是要接班首辅的人,要有海纳百川的胸襟。」李东阳坐进轿子里,大有深意地看他一眼道:「得容得下不同意见,带他们一起往前走才行。」
「是。」杨廷和焉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?却也只能深深作揖,老实受教。
看到百官悻悻散去,暗中窥伺的小太监立马奔上长安右门城楼禀报。
刘瑾正端坐在城楼的箭窗内,呼啦呼啦摇着一柄摺扇,上书四个大字「精忠报国』,乃李东阳所题。身後乌压压站满了东厂锦衣卫的番役缇骑,手持棍棒铁索满脸煞气,只待一声令下便冲下楼去拿人!这种围堵言官、拿办朝臣的差事,他们早已办过好几次,可谓轻车熟路。
只是世易时移,如今的刘公公早已无法一手遮天。自去年以来,朝堂上一桩桩风波搞得他狼狈不堪,最後还得皇上给他擦屁股。
刘公公在皇上面前,如今也只剩个「忠』字能当护身符了。但皇上对他到底还剩多少耐心,连他自己心里都没底……
何况,安化王朱真播的囚车正在押解进京的路上,一旦到京,势必又要掀起一波针对他的风潮。最要命的是,此番皇上去天津,亲身体会了响马作乱的猖狂,居然还光着膀子跟响马拚过,溅了一身的血……
所以说,这人一旦走了背字,那真是喝凉水都塞牙,很容易就「墙倒众人推,破鼓万人捶』了。他哪敢还像从前那般,打着皇上的旗号肆意拿办文官?
那简直是茅坑里打灯笼一找死!
所以此番,刘公公只能把宝押在苏状元身上,指望着那小爹能把事儿给平了。
实在摁不住,他再出手不迟………
刘瑾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,真到了绝路,死也要拉上一群垫背的。可但凡有一线生机,谁又愿意走到那一步?
抱着这般矛盾的心思,他已经煎熬了数日,昨晚更是一宿没合眼。虽然钱宁半夜传话过来,说事情已经摆平了,他却半点不敢大意,天不亮就带着人守在了这城门楼上,以防万一……
好在百官终究散去,一旁的马永成也松了口气,笑道:「大哥,看来这警报是彻底解除了。」刘瑾闻言,整个人像是脱了力一般,瘫靠在椅背上,「暂时解了。把人都带回去吧,不必在这儿守着了。」
马永成摆摆手,一众番子缇骑便轰隆隆鱼贯下楼而去……
刘瑾忽又沉下脸,对马永成沉声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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