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讲述者本人就完好无损地坐在眼前,但一院子的人还是紧张地大气不敢喘,全都替他捏了一大把汗。
就连小狮子头都一脸紧张地看着他爹————
「我当时手里就只剩一柄腰刀,只能瞪眼看着他的动作,弯刀落下来的瞬间,使出全身的力气,猛地往他马腹下一滚,顺着他马腿的空档,把腰刀狠狠划过马腹!」
「其实我当时很可能,被马蹄子一脚踩爆脑袋!但我赌赢了,只被踩中了肩膀————」苏泰已经完全进入状态,满脸後怕道:「那战马可就惨了,肚子当场就被划开了,喷了我一身的血!」
「它一声惨嘶,前腿一软当场就跪地上了,把那鞑子军官也狠狠掀了下来!」
「他也是个狠角色,落地就滚了一圈卸了力,嚎叫着冲我扑过来。我那时整个右臂完全没有知觉,腰也发不上力,但也只能豁出去了。跟他两个人滚在带刺的草地上厮打。」
「那鞑子力气大得很,虽然没了武器,但摔跤的技术好厉害,我又半边身子没力气,费了好大的劲,才用左手把他掐死————」苏泰长长地舒了口气,这才从生死瞬间的回忆中走出来。
众人听得目瞪口呆,一只手把个蒙古军官掐死,这是什麽操作?
便听他接着道:「我捡起他的刀,强撑着站起来。剩下的鞑子兵看到头领被我掐死,当即一哄而散,转眼就没影了。」
苏录在旁边适时解释道:「蒙古兵大多只穿件粗皮袄,戴个皮帽子。能穿得起整副皮甲,带铁盔的,一般都是部族中的头目,地位不低。」
苏泰当即点头,脸上露出几分压不住的得意:「後来验明正身,发现他居然是个千户,还是什麽巴图鲁!」
苏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问道:「怎麽样,现在还疼吗?」
「还好,有肩甲挡着,没伤到骨头,早没事了。」苏泰灵活地活动着右臂。
这就是盔甲在战场上的作用,像苏泰这样的千户军官,战时都是内套软甲,外罩铁甲的。铁甲有独立的肩甲,又称肩披」、披膊」,与身甲、臂甲构成一套完整的防护。
所以除非无防护的部位中箭,否则很难被当场杀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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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院内,黄峨兄妹也在树荫下说着话,观棋、入画从旁伺候。
这边的气氛就跟隔壁截然不同了,黄峨一脸牵挂地问道:「大哥,爹爹身子骨怎麽样了?一把年纪的人了,还在西北风沙里熬着,真叫人放心不下啊。」
黄挠挠头,嘶嘶一阵,讪讪道:「怎麽说呢————我要说咱爹这辈子,就没像现在这般精神过,听起来是真不孝,可偏偏就是实情。」
黄峨闻言,唇边泛起一抹苦笑:「我怎麽会不懂?我家里这位不就是这样?
对你们男人来说,能有一方天地可以施展平生抱负,什麽风霜劳苦,全都不在乎。」
「妹子能认这个理,真是再好不过了。」黄打个哈哈,脸上又露出几分妞怩,「爹爹别的都好,就是有桩事一直挂念着,非让我问问,我又实在说不出口————」
黄峨心中暗叹,淡淡道:「什麽事?哥哥但说无妨。」
黄哗哎」了一声,才压低了声音,「这话不是我要说的,是爹非让我问的。他老人家————一门心思盼着抱外孙呢!」
黄峨早知如此,但还是忍不住神情一黯,双手攥紧了帕子,轻声道:「我也想啊,可是————」
「嗨,没什麽可是的。你们还年轻,早晚会有的!」黄见果然戳到了妹妹的痛处,心里暗自叫苦,赶忙打岔把话头绕开。
黄峨也强颜欢笑,跟哥哥说着家长里短,好容易等到苏录回来,黄峨便立刻敛了神色,起身柔声道:「你们哥俩慢慢聊,我去给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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