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做梦去吧!」苏录冷哼一声:「土地是老农民的命根子,不把他们逼到走投无路,他们怎麽可能把祖辈传下来的田交出来?!」
「这些天,各乡的诉苦大会开了一场又一场,真是家家一本血泪帐,乡绅地主血债累累,罪行罄竹难书啊!」他目光如刀,扫过三人,冷冷道:
「我要是真要查,现在就能把他们全送进大牢,一个都跑不了!」
「啊这……」三人不禁齐齐打了个哆嗦,他们能清楚感受到,苏录绝对不是吓唬他们的。
又听他话锋一转,恨声道:
「我说「既往不咎』一一你们就只看见,不追究百姓在兵荒马乱时的所作所为,却看不见我连你们之前几十年犯下的累累罪行,也一并勾销了!本州为你们担了天大的干系,你们非但不领情,还反过来坚持要我追究百姓,唯恐天下不乱?我看,这份人情我也没必要给了!」
「别别别!大人息怒!大人息怒!」三人慌忙起身作揖,「这份情我们领,我们一定领!」「铭感五内,没齿难忘!」
「只是朝廷自来优待士绅,我们一时没转过弯来……」马封君又小声道。
「我何曾说过不优待?!」苏录冷笑一声,利落报数道:「该按朝廷条例给的优免,本官一点不少,都给你们一京官一品,可免粮三十石、役三十丁;二品免粮二十四石、役二十四丁;三品二十石二十丁;四品十六石十六丁;五品十二石十二丁;六品十石十丁;七品八石八丁;八品七石七丁;九品六石六丁!」「所以马封君,你家可以免八石粮、八丁役!」他先揶揄马封君两句,又对张裴二人道:
「两位的贤郎都是四品,但外官的优免额度,当按京官标准减半,所以同样是免八石粮、八丁役!」苏录接着道:
「八石八丁少吗?一点也不少!足够你们良田百亩不用交税,全家几十口不用服役了!朝廷给你们的优待,还不够大吗?」
「够。」
「够。」
「够……」三人还能说啥?只能乖乖点头称是。
「可你们却毫不知足!」苏录陡然提高了语调,重重一拍桌案,震得茶碗作响道:
「仗着官官相护,衙门睁一眼闭一眼,便肆意扩大优免!不光自己全家免税免役,还大肆接受投献,庇护那些土豪劣绅逃税逃役!」
「你们不交税,朝廷的赋税最後只能压在小民头上!小民负担不起,走投无路,就只能破产流亡,落草为寇!这次刘六刘七之乱,就是这麽起来的!都到了险些被攻破京师的地步,你们还不知收敛?!」他毫不留情地质问道。
三个老乡贤被他骂得面红耳赤,但主要是震惊於苏录这麽不给自己面子,而不是羞愧自己祸国殃民……「大人教训的极是。可不管怎麽说,也不能让我们倾家荡产啊……」裴老爷苦着脸道。
「什麽叫倾家荡产?」苏录冷哼一声道,「本官已经查过黄册,你们三家最少的也有五百多亩地,多的上千亩!哪怕从今往後,如实完税,也足够你们生活优渥,供养子孙读书的!」
说着他两眼一瞪,煞气逼人道:「这也能叫倾家荡产?多少百姓做梦都梦不到这样的日子!你们居然还不知足?!」
「那能一样吗……」裴老太爷撇撇嘴,他们是什麽身份?怎麽能跟泥腿子对比呢?
「可我们的损失实在太大了,大人……」马封君急得都顾不上掩饰了,「那些地都是我们真金白银买的,有买卖双方签字画押,还盖了州里的大印!怎麽能白白分给那些泥腿子呢?」
「劫富济贫也不能这样啊,大人……」张老太爷也忍不住道。
「你们说话给我注意点!」见他们冥顽不灵,苏录面色又是一寒,「本州劫谁的财了?我自始至终都严格按照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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