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直接把牛偷走多好,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儿?」
「不是牛瘟不是误食也不是投毒,那还能是什麽?」徐良不太信服。
「团练大人刚来乡下,见得还是少了。」张五便煞有介事道:「在我们这片,这种事儿也不是头一回了。五年前,各乡里几千只鸡,也是一夜之间全死了,啥毛病都查不出来。」
「哎呀,是啊!」乡亲们登时一阵毛骨悚然,全想起了几年前那桩「胡三太爷屠鸡事件』,跟这回是真像啊!
「有些事,不能因为咱们凡人做不到,就当不存在啊,大人!」
「是啊大人,胡三太爷法力无边,可不能不信邪……」一时间,众人满满都是敬畏。
徐良也被说得後背发毛,一时没法反驳。他咬了咬牙,沉声道:「不管什麽原因,先禀报大老爷再说!这些耕牛可是衙门配给的官牛,真要全死了,谁都担待不起!」
说罢,他留下两个副使,自己骑马直奔州城。
徐良一走,张五叹了口气,慢悠悠道:「唉,报官有啥用?官府能管天管地,还能管得了仙家咋滴?」这话像火星落进了乾草堆,彻底引燃了乡亲们心头的不安。
有人立刻深信不疑:「五爷说的是,那年几千只鸡一夜死绝,官府啥也没查出来。最後还是大夥儿凑钱,去尹华山给胡三太爷磕头赔罪,又停了一年嫁娶才消停!」
「五叔,真是胡三太爷乾的?」也有人将信将疑。
「你们看这牛!」张五指着牛栏里昏睡的牲口,「软趴趴的叫不醒,眼都散了神儿,嘴角还挂着沫子,可不就是被仙家吸了精气的样子?凡人哪有这本事?」
「还真是……」乡亲们越想越怕,你一言我一语地脑补起了证据
「我说昨晚听见牛栏外头有动静,跟狐狸叫似的!」
「我家堂屋的胡三太爷牌位,昨天还自己掉下来了!」
「难怪这两天右眼皮直跳,原来是仙家发怒了!」
结果越说越信,越信越怕。很快没人再想别的可能了,不知谁先喊了一句,「走,去尹华山!给胡三太爷磕头!」
「一起一起!」人群立马浩浩荡荡赶往尹华山。
两个团练副使面面相觑,赶紧一合计,一个留在村里,带着民兵看守现场,一个跟上去,瞧瞧他们葫芦里卖的什麽药?
尹华山没有山,单纯是一个村儿的名字而已。
早说过,整个霸州一马平川,连个像样的土丘都找不到,更别说山了。
不过这也正常,现如今钱包里不一定有钱,粮缸里不一定有米,凭什麽叫山的地方就非得有山?好吧说正经的,其实尹华山村叫这个名,是因为尹和华是村里的两大姓。
至於山,则出自胡三太爷的名讳「胡天山」……
胡仙庙就在尹华山村头,是一座规模不小的淫祠。跟胜芳火神罗宣一时瑜亮,共同统治着霸州的民间信仰。
而且大户人家普遍信胡三太爷,因为胡仙可以保佑他们家宅兴旺,升官发财。所以前年大户们又捐资新修了胡仙庙,还给胡三太爷塑了金身。
庙里的神婆穿着花花绿绿的袍子,头上也插着各色珠花步摇,跟个大鸡毛掸子似的,盘膝坐在胡三太爷金身前的莲花座上。
她颧骨高耸,嘴唇极薄,脸上涂着厚厚的粉,还描了眉。眯着一双吊梢眼,扫视着殿外跪了一院子的老百姓。
良久,神婆才拿腔拿调地开了口:「今儿又不开庙会,怎麽个事儿啊这是?」
乡亲们便一起开口,嗡嗡嗡地听不清说了啥。
「停停停,吵得老身脑袋疼。」神婆伸出留着长长指甲,鸡爪子似的手,指了面前一个汉子,「李老三,你口条最利索,你说。」
「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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