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老百姓知道,朝廷是坚决支持老父母的了。也就彻底放下心来,不再整天提心吊胆,生怕一觉醒来,再次一无所有了。
先前挨了杖刑的士绅们,原本还在牢中日夜盼着,他俩能带着喜讯凯旋归来,救他们於水火。结果两人回是回来了,但是没全回来,只回来了两颗血淋淋的人头。还有一份杀气腾腾的旨意,彻底浇灭了他们最後的幻想……
他们终於明白了,跟苏录对抗,没有任何希望。
这下纷纷在牢里给老父母写自白书,表示以後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,让他们往东不往西,让他们撵狗绝不撵鸡。
就连张、裴两位老太爷也再次登门求见苏录。
这回二人把姿态低到了尘埃里,进门就磕头行礼,对着苏录连连认错:
「回去之後,我们二人越想越觉得老父母教训的是,我俩老糊涂财迷心窍,不知好歹。只当田产越多越风光,如今才明白,老父母说的是至理一一不义之财攒得越多,给子孙招的祸就越大!」
「是啊老父母,我们真的知道错了,求老父母给我们一次机会,往後但凡有令,我等定然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,绝不敢有半分违逆!」
苏录看着两个老东西涕泪横流地指天发誓,心里清清楚楚,他们不是知道错了,只是真的怕了。却也没必要点破。因为害怕是仅次於信服的力量,都可以让对方服从你,甚至比以利相合还好使。这世上又有几人能真心实意信服你?再说,让一群狼心狗肺的信服,也不是什麽值得骄傲的事情,能让他们害怕就够了……
待二人像露出肚皮的老狗一样,表完了忠心,苏录便淡淡道:
「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谁都有钻牛角尖的时候,骤然少了大半田产,任谁心里都不痛快,这是人之常情,我不怪你们。所以二位把心放回肚子里,以後遵纪守法就行了。」
「是是,多谢老父母宽宏大量。」
「恩同再造啊。」两人赶忙道谢不叠。
「二位没别的事儿,就先请回,咱们改天再聊。」苏录便端茶送客道。
「这……」两人却互相看看,想让对方开口。
「那就是还有事?」苏录问道。
「是有个事儿……」张老太爷便吭吭哧哧道:「就是前番被捕的那些乡绅,他们也都知道错了。求老父母高擡贵手,也给他们个改过自新的机会?」
「是是,他们家里人天天登门哭哭啼啼,我们也没办法。」裴老太爷也央求道:「不知老父母能否放他们一马,我保证他们唯老父母马首是瞻。」
「他们跟你们是两码事。」苏录却断然摇头道:「王法无情,纠集暴徒殴打百姓、给耕牛投毒、装神弄鬼对抗官府者,断没有轻饶的道理。」
「是是是。」两位老太爷连忙赔笑:「只是老父母先前说过,只要配合官府,便既往不咎…」「本州说的既往不咎,是指我来霸州之前的事情不再追究。」苏录冷冷看着两个得寸进尺的老东西,不容置喙道:
「可他们此番顶风作案,犯下的新罪,岂能一笔勾销?这帮土豪劣绅坏事做尽,本就罪有应得。换一批守规矩的新人上来,重塑霸州士风,岂不更好?」
「老父母所言极是,」两人得救自己的小弟呀,不然成了光杆司令,如何维持在霸州的权势?只能硬着头皮央求道:「可是霸州连遭劫难,士绅已十不存一了,要是再没了这些仅存的苗苗,霸州的文脉就断了呀。」
「是啊老父母,书读三代雅人多,霸州读书的种子,就在这些人家里啊。」
说起读书来苏录可就不困了,因为在这件事上,天底下没有人比他更权威。他便正色道:
「二位都是读书人,当知读书原为修身,正己才能正人正世。什麽叫正己?就是明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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