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军师说了,要善待读书人,这样早晚有一天,他们会支持我们的。」刘三怪腔怪调,显然讽刺多於赞同。
赵隧闻言暗骂竖子不足以谋,摇头叹气道:「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?自古以来,就没有一次起义是单靠响马和农民成功的,只有把地主和读书人也拉进来才行。没有读书人的支持,咱们一点胜算都没有!」「「他们怎麽可能加入咱们这帮响马泥腿子呢?」刘三依旧不认可。
「我不就加入了?」赵燧提高声调,扼腕叹息道:「要是当初赢了固安之战,肯定有无数读书人投奔咱们帐下!归根结底,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不重要,当初蒙古人入主中原,他们不一样把忽必烈奉为正朔?再往前还有辽金,那些胡虏又比咱们这些响马泥腿子强到哪?」
「那对他们来说,什麽重要呢?」杨寡妇问道。
……」赵隧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岔开话头道:「现在说什麽都晚了。得赶紧想办法把舆论掰过来,不能让天下人都把咱们当成毁灭圣道的恶鬼!」
「怎麽掰?再抓几个读书人放了?」刘三讥讽道。
「现在放多少都没用了。」赵隧眼神一冷,强忍着没跟他翻脸,「咱们得赶紧打掉一个天下公认罪大恶极,人人恨得牙痒痒的货色。让老百姓相信,咱们反的是贪官污吏、土豪劣绅,是替他们出气的!而不是什麽丧心病狂的恶魔………」
刘三脸上的惫懒一扫而光,忙问道:「这主意好!打谁?」
赵燧伸手往西南一指:「这儿离泌阳不远。泌阳的焦芳焦阁老,天下共恨之!」
「打泌阳的焦阁老?我没意见!」刘三登时来了精神,还把有些烤焦的鸡翅膀递给赵鳝。
「我也同意。」杨真妇擎着一泓秋水似的宝剑,「当初刘瑾祸乱天下,全靠这个老王八蛋在背後煽风点火出阴招!凭什麽让他安安稳稳在家享清福?」
「对,干他!」於是,三人达成一致,准备攻打泌阳,干掉焦芳。
打了一年的仗,这帮义军早就不是当初,只会霸王硬上弓的莽夫了。他们行军作战越来越老练有章法,所以才能在官军的合围中辗转腾挪,转战四方。
赵隧先派他弟弟赵镭,带着泌阳籍的弟兄潜入城中。焦氏一族在泌阳横行霸道几十年,欺男霸女,刮地三尺,老百姓没有不恨他们的……
赵镭摸清了民心所向,便让弟兄们暗中联络苦主,并跟他们保证,进城之後,只杀焦家、办贪官、斗大户,绝对不骚扰普通百姓。
苦主们跟曲阜的百姓一样,也早盼着义军来收拾姓焦的一家了,当即就应了下来。
苦主里有个给守西城官兵做饭的夥夫,这晚便在给当兵的做饭时,往杂粮粥里下足了巴豆。没过半个时辰,城上的守军就一个个捂着肚子,往茅房跑了一趟又一趟,拉得腿都软了,站都站不住。索性都没人往城墙上爬了,更别说放哨巡城了。全都在城墙根下蹲成一排,一边哼哼一边噗噗……就在守军拉得七荤八素的时候,刘三的敢死队借着夜色,悄悄摸到了外城墙下。
他们架起轻便的竹梯,轻轻松松就爬上了城头,旋即攻夺城门。那些拉虚了的官兵,连刀都握不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农民军的刀砍过来,毫无招架之力。
没费吹灰之力,农民军就占领了城门楼,放下吊桥,大队人马一拥而入,攻入泌阳城中!
泌阳知县朱景这才如梦方醒,还想组织反扑,但到处都是农民军,老百姓也起来响应,官兵溃不成军,四散逃窜。
朱知县带着剩下的官兵和衙役,退回县衙,坚持抵抗,不肯投降,他自己还持剑格杀了两名农民军,最後力竭被俘。
待三位头领进了县衙,手下人便献上了五花大绑的朱知县。
「松绑。」赵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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