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连,「我只当是朋友患难相托,怎麽也不会想到,你今日竟忘恩负义,矢口否认!」
李梦阳也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,怒指着康海:「康对山!!你怎能如此卑劣?为了洗刷自己当年攀附刘瑾的污名,竟不惜凭空捏造,攀扯昔日好友!我李梦阳怎会交上你这样背信弃义、栽赃陷害、委罪於人的朋友!」
「无耻啊无耻!」康海都快气疯了。「不畏权势、铁骨铮铮的李盟主,怎麽是这麽个敢做不敢认的懦夫「你住口,休要再污蔑我!」李梦阳也急眼了,撸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。
「你倒打一耙!」康海也怒喝一声,攥紧拳头。
这一刻大明文官的优良传统,在两人身上得到了延续!
「这是干什麽?」众官员见状慌忙起身,七手八脚将二人死死拉开。
梁储实在看不下去了,重重一拍案几:「都停下来!此乃皇上入场宴,吵吵嚷嚷成何体统!有什麽纷争,等会试结束再理论!」
「是。」众人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,应声坐下。
梁储转头看向一旁的苏录,放缓语气问道:「弘之,你怎麽看?」
苏录拱手肃然道:「老师恕罪,学生有一点不同看法。」
「哦?请讲。」梁储自然不会跟苏录摆老师的架子,何况苏录还是副主考,有这个发言权。「学生以为,二人之中必有一人说谎。若让一个欺世盗名之徒执掌考衡,既对不起寒窗苦读的举子们,更辜负了皇上的托付与信任。」苏录便正色道。
梁储叹了口气:「是这个理儿。可两人各执一词,口说无凭,又该如何辨明真伪?」
「老师,让学生试试吧。」苏录便道,「因为这场争执,本就是我引起的。」
「是吗?」梁储等後来者不禁讶异。
「是这样的。」苏录点点头,解释道:「早先我等在豹房门口恭候大主考,学生见对山兄乃弘治十五年状元前辈,如今竞竟委身同考,实在是奇怪。便多问了一句,这才得知他是因当年拜谒过刘瑾,被人当成阉党衔恨针对。」
「这样啊,」诸位大人拢须颔首,并不惊讶,显然有所耳闻。
「这下学生更奇怪了……因为当年我尚未中举,远在四川就曾听闻,康状元之所以去见刘瑾,是因为收到了李盟主的亲笔字条,上书「对山救我』四字。所以他是为了营救李盟主,才求到了刘瑾门上,这非但不丢人,反而是大大的义举。」
「我便当众说了这件旧闻,没想到竞引发如此轩然大波。」苏录便一脸严肃道:「既然事因我起,我便有责任,还二位中一位清白!」
梁储两手一摊道:「可是字条已经没了,查无对症,拿什麽还人清白?」
苏录淡淡一笑:「物证没了还有人证。」
他便转向康海,问道:「对山兄,四年前我与你素未谋面,听到的传闻却与你所说的一模一样。如果你从来没对人说起的话,那又是如何传出去的呢?」
康海蹙眉苦思片刻,一拍额头道:「我想起来了。当年收到字条时,徐昌谷正好在我府上,他也看到那张字条了。我与他商量了许久。他还说,要替李梦阳去求求自己老师。」
徐昌谷就是徐祯卿,他跟唐伯虎、祝枝山、文徵明并称吴中四才子的同时,还跟康海、李梦阳等人并称「文坛七子』。
而徐祯卿是弘治十八年进士,座师正是杨廷和。
苏录恍然,怪不得杨用修会知道此事。
但他又旋即神色一黯。因为徐祯卿去年冬末身染重疾,正月里便故去了。
这个最关键的人证,没了……
「苏大人看看,他竞拿逝者说事,不就是图个死无对证吗?!」李梦阳愤慨道。
堂上众人神色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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