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要是被人刨了,活着成了天下人的笑柄,死了也没脸去见祖宗!」
..……」苏录刚要开口,朱厚照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惶恐道:
「万一他们也像对焦阁老祖坟那样,把我家祖宗的骨头刨出来,跟牛马骨混在一起,烧成灰怎麽办……
「皇上,我知道你很着急,但是你先别急。」苏录却不慌不忙,镇定自若道:「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!」
「怎麽讲?」
「首先,祖陵是洪武十九年动工重修的,规制远高於皇陵和孝陵。永乐年间又进行加固,大规模垫高陵台,夯筑高大玄宫封土堆,以防洪涝。」苏录显然早就仔细研究过,给皇帝吃颗定心丸道:「就凭那帮农民军,三个月他们也挖不开。」
「那还行………」朱厚照松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矮几上,接过张永奉上的冰镇白醪一饮而尽。用袖子胡乱一抹嘴,他又皱眉道:「祖陵可是我大明的龙脉根本,挖不开也不行,挖都不能挖,必须要阻止他们!」
「遵命,臣立军令状,绝不让他们靠近祖陵。」苏录便保证道。
「哦?兄弟这麽有把握?」朱厚照吃惊地看着他。
「臣从前便说过,早有应对之法。」苏录颔首道:「在最初制定平叛方略的时候,就考虑到了祖陵和皇陵的安全问题。没把握就不会放他们离开山东了。」
「哎呀呀,还得是我兄弟呀。」朱厚照登时像吃了槟榔顺气丸,眉眼都舒展开了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「快说说,是什麽法子呀?」
「皇上忘了?咱们手中还有一张王牌,至今未曾动过,防的就是今日这等局面。」便听苏录淡淡道。朱厚照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:「对啊!朕怎麽把她们给忘了!」
烈日之下,洪泽湖畔,暑气蒸腾,白光粼粼。
天实在太热了,太阳底下走不了半个时辰就得中暑,根本没法行军。
刘六刘七军大队人马便在湖边紮营,喝水饮马,刀枪斜插在泥地里,无数赤条条的汉子泡在水里,遍地都是散乱的草鞋与破衣烂衫。
将士们戏水打闹,欢笑声传到苇丛深处刘六刘七的凉棚,哥俩却都神情郁郁。
约定期限已过,宿迁知县依旧不肯开城投降,刘六、刘七也没了耐心,决定兑现当初跟齐彦名的承诺,去刨老朱家的祖坟!
「我打听清楚了,老朱家三处祖坟。」刘六对着抢来的南直隶地图,手指点了三个位置,「这这这。」「祖坟不就一个吗,咋这麽多?」刘七不解。
「皇帝嘛,规格高,多几个祖坟很正常。」刘六道:「南京那个是朱元璋本人的,那地方城高兵多,还得过长江,暂时不用想。」
「那就留着以後了。」刘七点点头,经过山东的大败,他现在也没那麽嚣张了。
「中都凤阳皇陵,是朱元璋他爹妈的,兵力也很足,硬啃得不偿失。」刘六说着,指尖点在盱眙的位置,「唯独这祖陵,在洪泽湖西南边,十分偏僻。守陵的陵户不过几百人,不值一提。咱们快打快挖,干完就撤,最是稳妥。」
「好,就干这儿了!」刘七自然都听他哥的,却又好奇问道:「那祖陵,埋的又是啥人呢?」「他爷爷朱初一、曾祖朱四九、高祖朱百六三代呢。」刘六道:「听说屍骨早就找不着了,是衣冠冢,不过管他呢,刨开了就是胜利!」
「那当然。」刘七点点头,好笑道:「怎麽朱元璋祖宗都叫数字啊?」
「因为元朝规定,「庶人无职者不许取名,止以行第及父母年龄合计为名。』」刘六道。
「这麽说,他不光自己是叫花子,祖上也没阔过。」刘七道。
「是,数代贫农。朱初一死的时候,家里依然一贫如洗。他两个儿子朱五一与朱五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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