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知县知州大得多了。」「哎,最好当个普通人,平平安安一辈子。」老爷子却缓缓道。
此言一出,倒让众人刮目相看。
洗罢身子,稳婆取过点燃的艾叶球,垫着一片生姜,在婴儿脑门上象徵性地炙了炙,以示祛邪祛病。又取过细梳,在胎发上轻轻梳了三下,又拢了两下道:「三梳子,两拢子,长大穿个红袍子。」随後她又取过一棵青葱,在婴儿身上轻轻打了三下,念道:「一打聪慧开心智,二打灵透晓诗书,三打才高万事足。」
又转手便叫人把葱扔到房顶上去,寓意聪明绝顶。再拿起秤砣在旁比划三下:「秤砣虽小压千斤。」然後取过一面小小的菱花镜,往婴儿臀後照了照:「用宝镜,照照靛,白天拉屎黑下净。」末了,稳婆取过几只纸制的石榴花、栀子花,往烘笼上轻轻一筛,这是祈愿孩子少出天花痘疹,无灾无病长大。
整套仪式行完,大伯娘上前将娘娘神码、敬神钱粮连同香根一并请下,送到院中火盆里焚化。稳婆这才整衣上前,向苏录并阖府道喜。苏录当即命人取了赏钱与喜布、供果一并给了稳婆。老板娘这个当奶奶的,才接过裹得严实的孩子,抱回内室安置,满堂宾客也纷纷移步前厅。
仪式结束,宾客稍坐,吃了会儿茶便告辞了。
王琼这位老姥爷也算自家人,又多坐了一会儿。
待客人走光了,他才对苏录笑道:「听说你明天便要启程南下?那就今天这点空了,咱们聊聊正事。」苏录便请王琼到书房说话,屏退左右後笑道:「四川的事儿不急着聊,孩儿这有件差事,想劳烦外公。」
「你说!」王琼一听这称呼,登时像打了鸡血一样,「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」
「皇上跟我商量着,准备新设一个浙直总督,提督南直浙江福建等地军政。」苏录便沉声道。「呀,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重任啊。」王琼倒吸口气。
「是。但非常时期,必须要授非常之权。」苏录正色道:「皇上打算请外公担此重任、坐镇东南,震慑那帮妖魔鬼怪,不知外公的牙口,还能不能啃动硬骨头?」
「哈哈哈,弘之你当四川是软柿子不成?」王琼大笑一声,豪气顿生,问道:「我什麽时候上任,跟你一起出发吗?」
「不用着急,外公先觐见,然後走马上任,走陆路到淮安跟大军汇合,主持後续平叛军务。」苏录摇摇头道:
「孩儿先到江南给外公除草烧荒,耕田犁地,这样外公平叛之後,春播秋收能稍微容易点,当然很辛苦王琼欣然答应道:「好,你只管往前冲锋陷阵,老夫替你坐镇江北,保驾护航便是。」
.…」苏录闻言眼前一亮,怪不得老师在信里对便宜外公大加赞赏,确实有两把刷子呀。
一下就看出此战,江南才是前方,江北其实是後方的关键所在。
苏录这才彻底放下心来,又跟王琼交代了诸多不足为外人道哉的关节。
王琼听得连连倒吸冷气,他能猜到外孙跟皇上要对东南大户动手,却怎麽也猜不到,两位小爷打算干得这麽绝。
「弘之,恕外公直言,你是不是在北方所向披靡,就把南方那帮人也想得太简单了?」王琼不得不提醒他道:
「说句大不敬的话,大明朝前五十年是老朱家的,这後九十年可就是南方那帮人掌控的了。」「正因如此,才要好好拾掇拾掇他们,打扫好屋子,才好继续过日子。」苏录声音柔和,却异常坚定道:「外公,我们辛辛苦苦做了这麽多事,如果不把那帮藏在幕後的坏家夥揪出来干掉,终究治标不治本,用不了多少年,大明就又会变成老样子。」
「唉,是啊,」王琼叹了口气,看向苏录道:「所以本朝那些所谓的名臣,不过是裱糊匠。你真觉得自己能不一样?」
「当然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