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倭寇猖獗,我等船队会不会遇上?」
王大海宽慰他道:「唐状元放宽心,今年以来,我水师接连清剿大小海贼十余股,倭寇皆遭重创,近海海面早已安稳了。」
苏录闻言微微皱皱眉,水师扩军的当口,怎麽能说倭寇海贼都已经剿灭了呢?
王大海也意识到自己此话不妥,赶忙又补了一句:「当然,倭寇并未尽数歼灭,只是暂遁回本土蛰伏罢了。」
苏录这才展颜一笑,冷声道:「待我水师建制完备,自会扬帆东渡,上门新仇旧帐一起算!」唐伯虎适应力还挺强的,不过两日,吐啊吐啊便渐渐习惯了海上颠簸,终於能在船上正常活动了。他便请示苏录,自己到了江南该做些什麽。
苏录便笑道:「你这个新科状元先衣锦还乡,好好风光风光。过阵子,锦衣卫都指挥使钱宁自会找到你,告诉你该做什麽。」
「是。」唐伯虎郑重应下,并不多问。他说过愿为苏录赴汤蹈火,那就一定会说到做到。
船队并未直抵太仓,行至淮安便在北沙关落锚。
看着眼前浩浩汤汤的黄河入海口,让总以为黄河口是在渤海湾的苏录,不禁生出沧海桑田之感。「大人,平江伯已经在码头恭候多时了。」宋小乙轻声禀报导。
「请他上船见见吧。」苏录吩咐一声,护卫便领着个身材高大,面色黝黑的武将登船。
他就是平江伯陈熊,已在此等了苏录两天了。
他是首任漕运总兵官陈暄的五世嫡孙,一百多年来,漕运总兵府始终由平江伯一系牢牢把持,所以虽然只是个伯爵,但富贵煊赫堪比公爵。
这也让他养成了骄横霸道、目无余子的权贵脾气。
当年刘瑾柄政时,遍索勋贵贿赂,唯独陈熊不肯屈从,说什麽「我等累世簪缨,岂能摧眉折腰事阉竖?就是把万贯家财都扔水里听个响,也不会给他一文钱的!』
由此遭刘瑾衔恨,寻了由头将他逮入诏狱,谪戍海南卫,连世袭诰券都一并褫夺。
最绝的是,刘瑾还让人把他家里的金银珠宝,全都沉到了海里……
加上他这个人比较抽象,惯於我行我素,不注意身边人的感受,所以在朝中人缘很不好。刘瑾靠边站已有数年,朝中屡有起复旧臣之议,偏他陈熊像被遗忘一般,仍在海南烟瘴之地耗着。
陈熊想尽办法也没人愿意帮忙,就在他自己以为要在海南看一辈子猴子时,忽然苏录传信召他北返。陈熊心中一半是感念,一半是忐忑,不知道这位天子近臣葫芦里卖的什麽药?
「贬臣陈熊,拜见苏大人。」一见到苏录,陈熊便五体投地,跪得十分利索。显然那份贵公子的傲气,已经被现实消磨得乾乾净净。
「平江伯快快请起。」苏录见状便也和气道:「一路上辛苦了。」
「不辛苦。」陈熊忙惶恐道:「小人的世券已被褫夺,平江伯这称呼万万当不得了。」
「那就再挣回来便是了。」苏录笑道:「总不能让传了五代的爵位在你这里断了吧?」
「那当然了!」陈熊登时就破了防,使劲磕头道:「求大人指条明路。只要能拿回爵位,就是让小人上刀山下火海,我都在所不辞!」
苏录又加码道:「我不止可以帮你拿回爵位,还会让你重新当上漕运总军官。」
「多谢大人,恩同再造。衔草结环,无以为报。」陈熊再次重重叩首,然後擡头问道:「大人需要我做什麽,尽管吩咐!」
「好,那我就跟你直说了。」苏录请他起来,上茶後直截了当道:「召你回来,是有一桩干系漕运的大案一今年二月海运船队遭劫一案,你可听过?」
「有所耳闻。」陈熊点点头,家里兄弟定时给他寄送邸报,好让他看看能不能找到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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