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的,如今见朝廷既保住了他们的饭碗,又鼓励他们去当海兵,抵触之心登时烟消云散……
苏录人还未下江南,便整肃了漕运总兵府,安抚收拢了漕丁人心,斩断了协助东南大户作恶的一条臂膀。
正所谓人未至,声先至,身未临,威自生!
与此同时,京城豹房。
天刚放亮,腾禧殿里便热闹非凡,素来贪睡的朱厚照今儿个破天荒起了个大早。在谷大用、马永成二人伺候下,穿上一身威武的战袍。
内层是黑绸紧身短打,窄袖束腰,丝毫不妨碍挥鞭拉弓。外罩一袭玄色锁子软甲,肩胸处誓暗金蟒纹,腰间系兽首暗金蹀躞带,端的是威风凛凛!
本该伺候他日常起居的张永,此刻却被五花大绑在殿角的柱子上,嘴里塞得鼓鼓的……竞是朱厚照随手扯的一条龙内裤。堵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急得张永满头是汗,满脸乞求地看着朱厚照,奢望他能悬崖勒马。
他那乾儿子张忠缩着脖子立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朱厚照却故意不看张永的脸,坐在那里,一边擡起脚来让两个大太监给他穿靴子,一边严厉地吩咐张忠道:「记清楚了,午时才能给你乾爹松绑。早一刻,朕就扒了你的皮!」
「奴婢记下了!」张忠连忙恭身应下。「午时才能给张公公松绑,早一刻都不行……」
「没错。」朱厚照穿好靴子,站起来跺跺脚,便接过头盔大步出了殿门,「出发!」
谷、马二人也是各具戎装紧随其後。
腾禧殿前,五百精骑早已列队等候,个个都是京营挑出的侍卫亲军,其中好些人还被朱厚照收为义子。他们人人披轻甲、挎弓刀,仪仗卤簿一概全无,端的是轻装简从。
乾儿子朱泰牵过御马照夜白,朱厚照翻身上马,扬鞭朗声喝道:「孩儿们,随本大将军出关巡边!」将士们这才知道要去干啥,兴奋地纷纷上马,随扈着皇帝,浩浩荡荡出了豹房。
马蹄翻盏,五百余骑顺着长安街列队往南,直奔崇文门而去。
皇帝出行自然瞒不住人,可大夥远远望见圣驾往南去了,全都习以为常……看这架势,皇上指定又奔南海子围猎去了。
秋高气爽,正是行猎的好时节,朱厚照隔三差五便出城打猎,大夥早就习惯了。
是以诸位大人习惯性地摇头叹了声「不务正业』,便不放在心上了。
满京城的人里,唯有被捆绑的张永,才知道陛下根本不是去打猎的……
腾禧殿内,张永还在那使劲瞪着张忠,喉咙里呜呜作响,示意他赶紧松绑。
张忠一脸纠结,跪在一边道:「乾爹,您就忍忍吧。皇上亲口吩咐的,得到午时才能解开。孩儿要是提前私放您,回头脑袋都保不住。」
张永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呜呜直叫……等午时,黄花菜都凉了!
「皇上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?」张忠倒是懂他,苦口婆心地劝道:
「真要是现在放了乾爹,您老追上去把皇上拦回来?那不能够啊。再说了,乾爹,您何苦非得拦着皇上呢?您看谷叔、马叔都趁虚而入,跟着随驾去了。您倒好,被捆在这儿,图个啥呀?」
张永闻言更是气结,喉咙里发出一阵急促的呜呜声,分明是在骂「你懂个屁』。
张忠缩了缩脖子,闷声道:「儿子是不懂。儿子就知道,得先听皇上的,听皇上的总没错……这不也是乾爹您常教儿子的吗?」
一句话堵得张永直翻白眼,索性闭上眼不再理他,咬着牙熬时辰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从没觉得哪一天像今日这般漫长难挨……
好不容易挨到殿中那座西洋钟的指针,缓缓指向了罗马数字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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