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不就是一直想等大人有空,才从去年延到了今年了?」
「这麽说我还耽误你抱儿子了。」苏录一口答应道:「放心吧,我一定按时赶到桃花坞————」
「那我俩就恭候大人驾临了。」唐伯虎如释重负地笑着告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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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一条不起眼的乌篷船,赶在沧波门关闭前最混乱的时刻,进了南京外郭。
南京城的外郭是朱老板所建,是史上最大的城垣,周长足有一百二十里————所以进了外郭还是布满河汉农田的乡下地方,得走老远才能看到内城墙。
操船的正是项家的老船夫,他趁着夜色把船划进一处长满芦苇的河汉子里,藏得严严实实。又环视一圈,确定四下无人,这才打开了脚下的船板,把项镛放出来。
堂堂项大少居然藏在了用来养鱼的隔舱下!
没办法,整个大明都在通缉项铺,尤其是江南境内,他的画影图形贴遍了城门码头、
大街小巷————弄得他一路上都不敢露头,两人也不敢走主河道,专挑小河沟子走。
幸亏老船夫对江南的水网了若指掌,载着他七扭八拐,终於避开了所有的关卡,进了南京外郭。
「呼,可憋死我了!」项镛大口喘着粗气,从桶里舀一瓢水就往嘴里灌,已经一点都看不到大少爷的影子了。
老船夫又拿出乾粮来,两人便就着凉水把饭吃了。所以说这人啊,没有遭不了的罪,就是还没逼到那份上————
当然项大少爷也确实够坚韧的,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复仇!为此吃多少苦都不在乎!
老船夫一边吃饼一边问道:「大少爷,咱们下一步该怎麽办?这南京城好进,可钦差衙门难靠近啊!」
他监督过几次暗杀行动,对苏录的安保之变态,印象实在太深刻了。
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,「唉,也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————」
「谁也不能找,能指望的人都抓的抓,死的死了。这时候还没被抓的,没一个能指望得上!」
「是,指望不上不打紧,弄不好转头就把咱们卖了。」老船夫深以为然,愈加犯愁道:「那就凭咱们两个,怎麽能接近姓苏的行辕?」
「放心,我早就想好了。」项镛却胸有成竹道:「我在宁波的时候就听说了————当日官军攻破我家庄园,顾不上金银珠宝,先翻箱倒柜,後来还把天籁阁废墟掘地三尺,一门心思想找我爷爷的郑和海图和宝船法式!」
「幸亏两位老爷有先见之明,先把老太爷的图纸转移出去了。」老船夫接茬道。
「能让官军放着金银珠宝不管,先一门心思找的图纸,说明这肯定是姓苏的想要的!
「项镛恨声道:「刘大夏那老货,这二年就在姓苏的手底下混。肯定跟他透露,我爷爷拿了郑和的图纸,这才给我家招来了灭门之祸!」
「该死的老东西,下一个就去宰了他!」老船夫骂道。
项镛却不在乎什麽刘大夏,因为他这番话根本就是在推卸责任,这是大少爷们的通病了,一切都是别人的错,总之自己没有错。
「所以明天,你拿着这个去锦衣卫衙门!」说着他从船舱里拿出一本郑和宝船的船式图。
他还亲手给封面包了绸缎,用的料子自然取材於那一包死者的衣服————
「这麽珍贵的东西?」老船夫捧着那本宝船图,一脸不舍道:「就给他们了?」
「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再说我这还有好几册呢,他凑不起来一点用没有。」项镛耐心解释道。
「原来如此,」老船夫点点头又问道:「那为什麽不直接去行辕,要去锦衣卫衙门呢?」
「虽然都是锦衣卫,但钦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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