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有腋下、腹股沟长硬块、高热咳血的病人,立刻按最高级预案执行,宁错勿纵!
钱宁是苏录的头号走狗,对乾爹所有的命令从来不会打折扣,甚至还会加码。上个月,镇抚司刚搞完春季防疫演习,从官到兵都刚刚演练过一遍,对流程熟得很。
此时,锦衣卫衙门内已是谣言四起,人心惶惶。官兵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但当警钟声敲响,他们一下就想起该干什麽来了。大家立马各司其职,也顾不上恐惧了,便条件反射地动了起来————
守门的锦衣卫立即按演练过的程序关闭栅门,又落了锁,还在门前挂上了疫情隔离,严禁出入」的红牌子,禁止任何人进出。
衙门内部也立刻划分区域————发病的几人单独关在西跨院,作为感染区。接触过病人、图纸的官兵狱卒关在隔离区,其余人集中在作为安全区的镇抚司。
三个区域之间都门禁森严,严禁乱窜,连送饭送药也不能进入。
作为发疫的源头,牢房更是被直接封闭起来的,里头的人都严禁离开。
此外,衙门内不管军官还是士卒,都要剃光毛发。所有人的衣服、被褥,但凡能煮的全部扔进大锅沸煮。不能煮的书籍物品等,则用烟燻等方式消杀。
很快,各区域都点起了硫磺雄黄艾蒿,浓烟滚滚,呛得人鼻涕眼泪一大把。
将士们却顾不上躲避,他们戴着厚厚的口罩和手套,在各自负责的区域里进行消杀————墙角、沟渠、厕所统统撒了厚厚一层生石灰拌雄黄。所有垃圾、排泄物都拌上石灰,集中在院子角落彻底焚烧,灰烬挖深坑掩埋————
钱宁也按照防疫规定,自行前往感染区。乾儿子们看他走得摇摇欲坠,想要上前.
扶,他却拔出绣春刀来无力地一挥,强撑着咆哮道:「谁敢靠近老子就剁了他。滚,都滚远点,不想活了吗?」
「乾爹————」小强等人哭成泪人,「要死儿子们陪你一起死。」
「少来,都死了锦衣卫靠谁啊?」钱宁闷哼一声,声音微弱却狠劲儿不减道:「都给我听着,不想死就严格按照条例来!那是我乾爹给咱们保命的法宝,绝对不能违反,听见了吗?!」
「听见了乾爹!」乾儿子们远远喊道。
「进去了————」钱宁背对他们摆摆手,便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感染区。身後儿子们重重磕头,齐声道:「送乾爹,乾爹吉人天相,遇难呈祥!」
钱宁又摆了摆手,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,大门一关上就哭成了狗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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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录接到警报时,正在和山东赶来的桂萼,商量在江南推行条编法的细则。
「江南地方工商发达,富裕更胜济宁,天然适配条编法,只要政策不走样,应该可以官民两便,大获成功的。」苏录道。
「老师的意思是,还有不适配条编法的地方?」桂萼敏锐问道。
「当然,条编法要征银钱,工商业不发达的地方,还存在普遍的以物易物呢,老百姓挣文钱太难了。」苏录点头道:「如果在这些地方强推条编法,老百姓只能卖粮食换钱来完税,必然会被奸商大肆压价————老百姓等於遭了两茬罪,非但没有减轻负担,反而负担更重了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桂萼恍然道:「老师看问题就是透彻,学生受教了。」
「所以说惣学好啊,惣学得学啊。」苏录开个玩笑,又正色道:「记住,一定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,强行一刀切,往往就会搞出南橘北枳来————」
这时,宋小乙急匆匆进来,顾不上苏录正在谈话,便在他耳边低声道:「大人不好了,锦衣卫衙门发疙瘩瘟了!」
「什麽?!」苏录登时变了脸色,疙瘩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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