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断喝问道:「除了散播瘟疫,你还有什麽理由?!」
「有!」项镛也是豁出去了,睁着眼瞎扯道:「我们逃难久了衣裳都破了。去衙门不得体面点吗?我就从包袱里给他找了一件,我也不知道死人的衣服会传染疙瘩瘟啊!」
「好好好,你真是天下第一嘴硬。」苏录却一直成竹在胸,淡淡一笑道:「好在本官专治嘴硬。来人,把柴金的麻核取下来!」
差役便掏出老船夫嘴里的麻核,又顺手塞进了项镛嘴里,给他暂时禁言。
只见老船夫柴金脸色灰败,跪在那里垂首不语,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……
苏录沉声问道:「柴金,本官问你,你家少主知不知道,疙瘩瘟死者的衣服,会传染疫病?」柴金沉默了很久,终於声音沙哑地开口道:「知道。扒他弟弟们衣服的时候,他亲口对我说过……」「呜呜…呜呜呜……」项镛闻言反应极其强烈,拚了命想要开口。
「他说的什麽?」苏录追问。
..…」柴金也不敢看项镛,低着头道:
「他说,这是老天爷给他报仇的武器,让我把他弟弟们的衣裳都扒下来带走!许大个老粗,只知道人会传染疙瘩瘟,不知道死人衣服也能带疫!」
「他让你扒下这衣裳来干什麽?」苏录追问。
「传疫。」老船夫道:「摸回南京後,他就让我穿上死人衣裳,拿着用死人衣裳做封面的海图,去锦衣衙门假装谈判。
「他说官军翻遍了庄园,就是为了找这份图纸,所以锦衣卫一定会将其献给苏大人的……等苏大人一死,我们再把剩下的死人衣服,施舍给走街串巷的叫花子,把整个南京城变成第二个佛渡岛,报这灭门之仇……就算苏大人侥幸不死,南京变成死城,你也一样不会有好下场。」
这下台下彻底炸了锅,百姓们听得七窍生烟,恨不得将姓项的畜生生吞活剥了,烂菜叶子臭鸡蛋雨点一样往台上砸!
「畜生啊!十八层地狱都容不下你!」
「活剐了他!点天灯!下油锅!」
「五马分屍!扒皮擅草!」
怒骂声铺天盖地,要不是官差死命拦着,老百姓就要冲上台去,把他生吞活剥了!
谁承想,项镛还气得目眦欲裂!也不知哪来的洪荒之力,竞然顶出了口里的麻核,嘶吼骂道:「柴老狗!你敢点我?你忘了我答应你什麽了?还想不想有地方埋了?!」
「我当然不会忘了,你答应让我进你项家祖坟,跟老爷子作伴,」柴金猛地抬起头,惨笑一声道:「我真傻,真的。居然被你这麽拙劣的谎言给哄住!官爷们已经告诉我了,你项家的祖坟早就被刨了,老太爷也被挫骨扬灰了。你家祖坟他妈已经没了!我上哪进你家祖坟?怎麽跟你爷爷作伴去?」说罢他竞呜呜哭道:「我给你项家卖了五十年的命,你爷爷被鞑子抓去喂马,没我伺候他根本活不下来。他杀那个蒙古娘们的时候,都是我帮着摁住的……我为你们项家做了多少事儿啊?你却还拿我死後的去处骗我!我就是个傻子!傻子啊……」
这下所有证据闭环,铁证如山!
项镛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,彻底无从狡辩了……
苏录站起身,抬手压住台下滔天的怒骂声,声音威严地做总结陈词道:
「乡亲们,都看见了吧?这就是口口声声乐善好施、泽被江南的项家项大少!真实嘴脸何其丑陋啊!」「他们走私,他们兼并,他们还一点税都不想交!他们把江南当成自己的禁脔,把百姓当成豢养的牲口,想杀就杀,想吃就吃!他们把所有的赋役都推到你们身上,拿走了你们创造的九成财富!他们灾年囤着粮看你们卖儿卖女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!还说没有他们,你们连饭都吃不上,要你们感恩!」「霍氏他妈,感个屁的恩!」老百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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