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,前往海运衙门歇脚方才喧闹的码头边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大街上所有人都被要求暂时进屋,关门闭户,不许在大街上逗留。
马车上,看着空无一人的大街,刘大夏忍不住吐槽道:「有点过了吧?皇上出巡还允许百姓在道旁瞻仰天颜呢。」
苏录无奈一笑「我也不想这样啊老大人。没办法,我太招恨了……」
跟在马车外的乾儿子,闻言马上给乾爹背锅道:「刘公,这是我们锦衣卫的安排,大人只能服从……之前一次次险情就不多说了。最近还查获了军中流出的神铳,很可能有人在策划枪击,我们不得不小心为上啊!」
「这样啊,」刘大夏同情地看着苏录,「整天提心吊胆,也够难熬的吧?」
「还行,就是不自由。」苏录叹了口气道:「不过等回了北京就好……」
「回了北京也得小心点,」刘大夏却又不放心地嘱咐道:「说不定有人就抓你这个心理呢。」「好,我记下了。」苏录点点头,老人家就这样,嫌弃你也是他,关心你也是他。
海运衙门离码头很近,转眼即至。
下车的时候,众人看到海运衙门对面,又开了个新衙门,悬挂着黑底金字的「江南市舶提举司』牌匾。苏录去年来时,江南市舶司还没开设呢,见状登时来了兴致道:「走,进去看看去。」
「是。」众人应声,邓登瀛和李奇宇赶忙头前引路。
「这江南市舶司现在管什麽?」刘大夏也跟着凑热闹,摸着胡子问李奇宇道:「跟浙江福建广东市舶司有啥不一样的地方?」
「回刘公,不一样的。原先的三个市舶司主要负责朝贡勘合,我们和天津市舶司则单纯负责海上贸易。」李奇宇蓄起了小胡子,看起来稳重多了。笑着解释道:
「所有进出刘家港的江河海船,都得在本司核验,按船的大小收泊费,按货物多少收货税,完税後货物方能进出口……没有本司开具的税票,一律按走私论。」
「他们都能老实交税吗?」刘大夏追问道。
「当然谁也不愿意交税,」李奇宇笑道:「所以市舶司下面有缉私营,还可调定海卫水师配合。被我们抓住走私,不光货物充公,还要坐牢的。」
王华听了,也问邓登瀛道:「商税向来难收,你们怎麽保证不跑冒滴漏?」
「回老大人,关税比内地的商税好收。」邓登瀛指了指码头边连成一片的大仓库,解释道:「所有货物,不管进关还是出关,都得先送进市舶司的转运仓,完税盖印才能出仓。
「如果是进口货物,完税之後商人自己装船运走。但要是出口的货物,完税後我们会开一张船票,由海运船队统一承运,不过货主可以跟船。」
「这麽强硬啊?」王华感叹一声,好奇问道:「货主们没有怨言吗?」
「还好。」邓登瀛笑着解释道:「因为内河的平底船跑不了海运,尖底的海船也进不了内河,所以必须要经过一次河海转运……而且海运要候风候潮,一等就得一两个月,甚至更长时间,所以货物本来就得进转运仓。我们也是利用这一规律课税,商家虽然不爽,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」
「不认也不行啊,定海伯的舰队和海兵,专治各种不服。」钱宁笑着凑趣道。
纪钊作为平叛水军统帅,也封了伯爵。当然钱宁一点也不羡慕,因为他的永宁伯爵位也在路上了……说话间,众人进了市舶司衙门,便见里头忙得热火朝天。
商人和管事的们,拿着货单税票在院子里排起长队。一间间办事房中,书吏算手们对着满桌的票据和帐目,算盘打得劈啪作响,在院子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见海运衙门和市舶司的大佬驾到,商人们赶忙躬身行礼。
「忙你们的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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