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城设衙。等两三年新港建好了再将市舶司和主码头整体迁过去,把刘家港留作内河漕船的转运码头,新旧衔接,既不应下眼下市舶司运转,也不耽误长久之计。」他便满满怀忐忑地看着苏录,唯恐再被大人否掉。
「不知大人意下如何?」
苏录看着舆图上吴淞口的位置,忍不住哈哈大笑……他当然知道那是什麽地方,实在是熟得不能再熟了。
看来这座港口取代太仓,本就是历史的必然,换了谁都会这麽选………
他又问了一系列水深、岸线、疏浚的问题,吴廷举都对答如流,显然是做足了功课,下过苦功夫的。「好,就按你说的办!」苏录当场拍板,「保通航,建新港,两不耽误!」
「这是赚钱的工程,要舍得下本钱,高标准严要求,争取用个几十年!」他豪气地一挥手道:「需要多少银子,多少人工,写个详细的计划书递上来,我给你批!」
「卑职遵命!」吴廷举大喜过望。真金白银的支持,比什麽都有说服力!
苏录却又忍不住补了一句,「当然,也别搞劳民伤财的面子工程,钱要花在刀刃上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众官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众人在海运衙门歇了一宿,翌日一早便换乘平底官船,走娄江去往苏州城。
吴廷举等人也会去参加婚礼,但他们就等成婚当天到了……
船过崑山县境时,刘大夏看着两岸的水乡风光,不由感叹道:
「都说苏州一州七县,数崑山最穷,外号「叫花崑山』。可就是这麽个穷地方,弘治一朝拢共六个状元,崑山县就占了一半,苏州的文教底蕴,真是太可怕了。」
「凑巧而已,谁的家乡还没风光过?」王华端着茶盏,淡淡装了个伯夷。
刘大夏一愣,随即捧腹大笑,老王确实有资格说这话。「是了,你们余姚也不遑多让,这下满意了吧?」
一船人都笑了起来。
翌日船到苏州。唐寅和新任苏州知府许逵,早已率领一府两县的官员在岸边迎候多时了。
苏录一下船,先给了许逵一个爱的抱抱,算是为这位同年背了书,然後笑着声明道:
「汝登,我这次是来喝喜酒的,顺便看看你这位老同年……办的都是私事,所有迎送规矩全免,你们该忙什麽忙什麽,不用陪着。我也不住城里馆驿,就住桃花坞!」
说着转头问唐寅道:「伯虎兄,方便吧?」
「方便,十分方便,」唐伯虎赶忙点头不叠,「只是我那里寒惨了一点,大人不嫌弃就好。」「怎麽会嫌弃?」苏录大摇其头,随口吟道:「桃花坞里桃花庵,桃花庵里桃花仙。桃花仙人种桃树,又摘桃花换酒钱。酒醒只在花前坐,酒醉还来花下眠。半醒半醉日复日,花落花开年复年……」他笑着对唐寅道:「我打少年时,就梦想着到桃花坞住一宿,尝尝「酒醒花前坐、酒醉花下眠』的滋味‖」
「唐状元,你那里酒够吗?以大人的酒量,可得喝不少才能有这效果呀……」许知府在一旁打趣道。「酒当然够。」唐寅讪讪笑道:「不过诗里吹嘘的成分居多,大人到了别失望就好。」
「不会不会。」苏录已然心向往之。他对唐寅向来滤镜拉满,确实不太可能失望。
许逵也知道苏录的脾气,自然听从他的安排。便又拜见两位老大人,请他们到城中下榻……刘大夏哪能答应,大摇其头道:「好意心领了。不过我俩都是致仕的平头百姓了,跟着弘之混吃混喝还行,再去住官舍,就太不要脸了。」
「要不我俩也去桃花坞领略一番?」王华也笑着问唐寅道:「你家还有空屋子吗?我们俩住一间也行。「有有有,」唐寅连忙相邀道:「我那住处在郊外,别的长处没有,就是地方宽满房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