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的天色。
月亮已经爬到了中天,山谷中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从门缝里灌进来。
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:“不急,等他们走完那条山道,确认全部进了断崖那片区域之后再动手。”
百夫长点头称是,正要退下,李义又补了一句:“去,叫上拓跋雄和他的三名属下,就说我要招待他们这些草原上的贵客,邀请他们看一场好戏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百夫长闻言先是一愣,而后抱拳离去。
不多时,几名“沙匪”推开了拓跋雄的房门。
“拓跋统领,我家头领有请,跟我们走一趟吧?”为首的一人面无表情道。
拓跋雄闻言睁开双眼,迟疑一下问道: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家头领说诸位远道而来,路途劳顿,所以想要招待诸位一番,以表心意。”为首的“沙匪”皮笑肉不笑的裂了咧嘴:“我们准备了一场宴会,万望赏脸。”
宴会?
拓跋雄和三名属下对视一眼,沉默片刻后站起身来道:“既然如此那就走吧,别让李头领等的太久。”
……
夜色渐深,石门峡内恢复了平静,只有崖壁间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,在山谷中回荡。
而在数十里之外的山道上,三千蛮族骑兵正排着长龙蜿蜒向前,火把光芒在崎岖山路上连绵成一条跃动的火蛇。
副将一手攥着缰绳,一手举着地图,借着火把努力辨认着前方的路。
“副统领,这条路比预想中要难走得多。”一名千夫长策马赶上来,脸上满是疲惫,“弟兄们已经走了这么久,连一块平缓的歇脚地都没见到。”
副将皱了皱眉,低头又看了一眼地图。
这是临走前拓跋雄交给他的,据说也是沙匪们给的。
地图上的路线标注得还算清晰,沿着山脚向东绕行,过了三座山头之后便会进入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,再走一日便能翻过胡岚山脉进入印相国境内。
“不能停,继续走。”副将收起地图,“大单于还在等着我们运粮回去,歇不得!”
队伍继续前行。
夜风在山谷间呼啸而过,吹得火把上的火焰东倒西歪。
马匹的低嘶声和铁甲碰撞的闷响在山道上有节奏地交替着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崎岖的道路上。
没有人注意到,头顶漆黑的崖壁上偶尔会有一道微弱的光闪一瞬,旋即又隐没在黑暗之中。
那是哨点之间传递信号的灯火。
又走了一个多时辰,前方的山道忽然变得宽阔起来,两侧的山壁也收拢了些。
副将心中一喜,以为终于走出了那段最难行的路段。
他正要催促队伍加速前进,旁边的一名骑兵却开口道:“副统领!似乎有不对啊!”
“怎么了?”副将拧着眉头问道。
“方才我们一路走来,没有在这条山道上看到任何车轮碾压的痕迹,也没有看到马粪、牛粪……倘若长宁军真的是由这条道路运送粮草,怎么可能连一点痕迹都没有?”那骑兵喘着粗气,脸色有些发白。
副将闻言脸色变了变。
他立刻翻身下马,拎着火把在周围转了几圈,很快便发现对方说的一点都没错。
“不对,不对劲!”副将眉心狂跳:“马上调转方向,后队变前队,按照原路返回!”
他的心脏砰砰狂跳。
一条经常运送粮草的道路竟然没有任何车轮印记,这说明什么?
说明道路是错的!
长宁军不是从这里经过抵达印相国。
那些沙匪们给他们指的是一条错误的路线!
伴随着副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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