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慢了下来。
“看来你们是不想活,既然如此,那就满足你们吧。”山壁上传来一阵冷笑声,紧接着,便是带着浓烈杀气的命令声:“放箭!”
崖顶边缘忽然亮起一排火光。
副将瞳孔骤然紧缩。
崖顶的弓弩手不是一百,不是两百,而是密密麻麻站满了一整条山脊线!
火把照亮的范围内,至少有五六百张弓弩对着下面。
更远的地方还隐没在黑暗里,看不见但听得见……那种悉悉索索的动静是上千支箭矢搭在弦上的声音。
“找地方躲避……”
副将骤然转身,嘶声怒吼。
但他这句话还未结束,一支箭矢便从天而降,直直的冲着他的胸口刺来。
一名亲卫猛然推开他。
那箭矢瞬间撕裂亲卫的咽喉,带着一股血线钉在碎石地上,箭尾还在嗡嗡震颤!
士兵张着嘴,没喊出声。
他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恐惧,但很快便变成了茫然,踉跄的仰面倒了下去。
然后是第二支、第三支、第四支……
箭雨从崖顶倾泻下来,宛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。
峡谷里没有盾牌,掩体也很少,两千多号人挤在山道上,皮甲和棉衣在箭雨面前毫无意义。
“往山壁上贴!”副将顾不上亲卫身亡,举着令旗拼命呼喊着。
前方的火墙还在翻卷,后面的山壁被落石彻底封死……
他们已经无处可去了。
有反应快的蛮骑立刻背靠石壁蹲下,把身体尽可能地缩成一团。
但那石壁本身就是凹凸不平的,贴得再紧也挡不住从正上方垂直射下来的箭矢。
一名靠在石壁上的蛮骑刚蹲下去,一支弩箭就从他的头盔缝隙里刺了进去,他闷哼一声,身体顺着石壁慢慢滑倒,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。
而比箭雨更要命的,则是马群。
蛮骑们的战马有些被绑在树干和石块上,但更多的则根本来不及处置,只是随意的停留在路边。
箭雨落下时,不少箭矢射中了马身。
一匹枣红色的战马脖颈中箭,痛得长嘶一声,拼命扯断了缰绳,四蹄腾空地冲进人群。
它的眼睛充血,嘴角冒着白沫,只顾着往前狂奔。
前面的人来不及躲闪,被它撞翻了好几个,马蹄踩在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在惨叫声里分辨不出。
第二匹、第三匹……
越来越多的战马挣脱了束缚。
有的带着身上的箭矢横冲直撞,有的被火光和血腥味惊得原地乱跳。
一匹灰马的后腿被射穿,它跪倒在地又挣扎着站起来,旁边的主人见状想要安抚它,却被它一脚踢飞了出去。
混乱之中,主人头朝下栽在石头上,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发狂的战马在人群中撕开了一道道血口子,它们不分敌我地冲撞踩踏。
队伍彻底散了。
两千多蛮兵嘶吼惨叫着,有人拼命往两侧石壁上爬,有些人则躲在树干后面瑟瑟发抖。
箭雨、浓烟和火光,淹没了这条山道。
蛮骑们什么都看不清,什么都听不清,只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和马的嘶鸣。
有人开始往断崖方向跑。
几十个蛮骑不顾一切地跑到断崖边上,往下看了一眼……几十丈的悬崖看不到底,幽暗深邃。
“跳吧!有人绝望的喊了一声。
他鼓足勇气,迈步跳了下去,几息之后,崖底传来一声闷响!
紧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虽然跳下悬崖有很大的概率当场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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