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白：“什么？”
他原本计划着李牧就算要来，也至少需要数日时间才能越过胡岚山脉……他还有时间布置说辞、寻找替罪羊。
可谁也没想到，李牧来得这样快！
“他、他带了多少人？”昆布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斥候单膝跪地，额上全是汗：“回将军！大约有两千人，全着铁甲……而且都是骑兵！他们的前锋已在营外列阵，后队还在源源不断抵达。”
两千骑兵！
全甲骑兵！
昆布只觉得眼前一黑，身子晃了几下，差点当场栽倒。
他原本以为李牧最多只会带几十人或者上百人，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带了两千骑兵，这不是来兴师问罪的，这是来……开战的！
昆布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，这才咬了咬牙：“走，出去迎！叫所有将领都到营门前集合，姿态放低些，千万不要激怒他。”
……
营门之外，昆布军的士卒们如临大敌，手持武器守在营门外，战战兢兢的看着远处的长宁骑兵。
李牧骑在万里云背上，面无表情。
他身后的一千八百将士鸦雀无声地列阵而立，旌旗猎猎，就连战马都像是被主人的肃杀之气镇住，只有偶尔的鼻息喷出白雾，再无半点杂音。
就在此时，大营门口散开一条通道。
昆布快步迎出营门，身后跟着阿木合等十余位将领。
他远远堆起满脸笑容，拱手躬身：“李将军远道而来，昆布未曾远迎实属罪过，我已命人备下酒席……”
李牧居高临下的看着昆布，平静的打断了他：
“姜虎呢？”
昆布脸上的笑容一僵，随即迅速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：“李将军，姜先锋前几日独自进山狩猎，至今未归！我得到消息后立刻派出三千兵马搜山，几乎将整座松塔山翻了个遍，却始终未曾寻见……”
李牧看着他，神色没有半分波澜。
昆布被他盯得后背发凉，又赶紧补了一句：“李将军放心，我已加派人手继续搜寻，松塔山周边所有的村落、隘口、山洞，一处都不会放过！无论如何，我一定给将军一个交代！”
“交代？什么交代？你要是找不到人，拿自己的性命来抵吗？”李牧的声音充满压迫感。
昆布喉结上下滚动一下。
他身后的将领们纷纷低下头去，大气不敢出。
阿木合见气氛不对，硬着头皮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李将军，昆布将军确实已经尽了全力！为了搜山，我部将士三日三夜未曾合眼，摔伤者数十人！这份诚意……将军应当看得到！”
李牧的目光转向阿木合，淡淡道：“诚意？我的先锋官在你们的地界上失踪，你们搜山是你们该做的本分，不是恩情！如今人没找到，你倒先跟我诉起苦来了……你是在替昆布邀功？”
阿木合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嘴唇嗫嚅了几下，最终还是垂首退了回去。
昆布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，脑子飞速转动着，试图寻出什么话来缓解眼前的局面。
他深知李牧此人虽年轻，却并非莽撞冲动之辈，按理说他即便愤怒，也该先谈条件、要好处……
可眼下李牧的态度明显比预想中要强硬得多，仿佛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早已备好的、不容转圜的底牌。
正当昆布搜肠刮肚想要再挤出几句体面话来安抚李牧时，营门内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三王子一身锦袍玉带，头戴银冠，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。
他身后跟着四名贴身近侍。
他走到营门前站定，先是扫了一眼李牧身后杀气腾腾的长宁军阵列，又看了看满头冷汗的昆布，嘴角微微一挑，露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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