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大笑了起来。
“乱臣贼子?如今在齐国,被视为乱臣贼子的两个最大的势力,一是黄巾教,二就是我长宁军,但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们如今都做了什么……我长宁军在南境抵御蛮人,血战数月!”
“黄巾教在西疆和铁翼军联手对抗突厥,死伤无数。”
“我倒是很好奇,大师所说的祸乱一方究竟指的是什么?是保护百姓守卫疆土吗?”
李牧停顿了一下,再次逼近:“倒是你们这群僧人,平日里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庇护世人、拯救天下,结果呢?”
“我听说昔日在这片土地上曾经有过好几个王朝兴起覆灭,但你们盘亘在此,却从未在任何一个王朝战争兴覆时出手,战乱时,你们便选择关闭山门、不问世事,和平时,你们便向新的王族效忠,继续广召信徒、圈土拢地。”
“百姓饱受战乱、疾病之苦,你们却从未出手相助,现在有什么脸面说黄巾教是乱臣贼子?”
松花大师闻言,微微抬起下巴,那张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悲悯的神情。
他双手合十,默默念诵了一句佛偈。
“将军年轻气盛,不懂因果轮回、业力报应,王朝兴盛自有天意,岂是僧人能够扭转改变的?”
“更何况百姓离乱,本就是前世业力报应,本世应该遭受此等苦难……”
“就像是山门外的佛前供养人,老衲用苦役帮他们赎罪,本意就是为了赐予他们解脱之道。”
李牧冷哼一声:“屁话!”
“倘若真有解脱之法,你为何不去田中做苦役,反而要穿金戴银?”
殿内一阵骚动。
几名灰衣僧众脸色铁青,有人忍不住迈前一步,却被松花大师抬手拦住。
松花大师的目光从李牧脸上掠过,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,声音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将军今日到我终果寺来,就是为了跟老衲辩经的?”
“辩经?”李牧摇了摇头,面无表情道:“我没那闲工夫,我今天来就是为了一件事……”
“你终果寺放出话去,说不许甘棠城的粮草卖给我长宁军,甚至就连布庄、药材店也都要和我们断绝生意往来,说说吧,你想干什么?”
松花大师双手合十,面色恢复从容:
“将军在城中动刀兵,搅得人心惶惶,老衲也是为了保护甘棠城的百姓不受牵连。”
“想要终果寺收回成命……也很简单,只要将军在城中举行一场大典,召集全城百姓来观看,向我佛诚心跪拜忏悔九九八十一日,展露诚意便可。”
大雄宝殿内一片死寂。
长宁军的甲士们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。
松花大师依然平静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,和坐落在大殿中央那种佛像一般无二。
他用那种悲悯的目光看着李牧。
就像是一尊神灵,在等待着宽恕一个犯错的信徒。
李牧沉默许久。
他长叹了一口气。
下一刻,他拔刀。
向前横斩。
咔嚓。
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。
松花大师的脑袋直直从他的脖颈上掉落下来,鲜血宛若喷泉,喷出两米多高,将那尊镀金的大佛身上都染成了猩红色!
“操.你.妈的,真是好脸给多了,狗都拿自己当狮子了!”李牧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珠,笑容狰狞,冲着身旁的长宁军甲士道:“动手,把寺庙中所有秃头都抓起来,带到山门外,谁敢反抗,就让他去见他的佛祖!”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