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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牧看着他们这副模样，忽然笑了。他的笑容很古怪，让在场的每个僧人心中都有些发寒。
“寺庙大殿中的佛像上面金箔都剥干净了吗？”李牧转头冲着旁边的一名长宁军甲士问道。
“都剥干净了，包括供台上那些金银器具都搬出来了……现在里面就只剩下几尊石头佛像和几张供台、香炉了！”甲士回答道。
李牧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僧人们不明所以，却隐隐的察觉到有些不安。
李牧抬眼望向山门外那条蜿蜒而上的青石路。
烟尘滚滚中，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，为首那人盔甲鲜明、身形魁梧，正是昆布。
昆布在距离山门三十步外勒住马，尘土在阳光下飞扬翻腾。
他未等战马停稳便翻身跳了下来，大踏步向前方跑来，冲着李牧喊道：“李将军，切莫冲动，不要……”
昆布的喊话声突然戛然而止。
他的余光瞥见到山门旁边，被挂在树上的松花大师的尸体。
“呃……”
昆布如遭雷击一般僵硬着站在原地，瞳孔紧缩，眉心狂跳，喉咙间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。
他看着松花大师那染血的头颅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得到长宁军来终果寺的消息后，他紧赶慢赶想要阻拦冲突发生，但最终还是来晚了一步。
松花大师死了。
昆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，脸色逐渐变得铁青，仰头看着李牧。
两人之间隔着那群跪着的僧人，隔着弥漫的尘土与血腥气，隔着各自身后截然不同的立场。
松花大师对昆布昔日有恩。
当初昆布上台位置不稳，是松花大师假借佛祖法旨，才帮他镇住了边军的将领们，让他成功坐稳了这个位置。
虽然松花此举并非没有私心，事成之后，也借助边军的势力强征了不少田地……
但毕竟，他也算是帮了昆布一个大忙。
而且松花在甘棠城的地位崇高，受到许多百姓信仰，他死了，民怨四起，昆布作为边军的将领肯定要拿出一个交代来。
要不出兵镇压民愤，要么出兵和李牧死战！
这两样，昆布一个都不想选！
“李将军，你……你这是做什么啊！”昆布咬着牙，言语中的恼怒之意几乎要化为实质，迈步走上台阶，甲胄碰撞间发出沉闷的金铁之声：“松花大师多年以来供养佛祖，祈求甘棠城风调雨顺，在民间威望极高。”
“他死了，你让我怎么交代！”
他压制着胸口中翻腾的火气，沉声问道。
李牧双手背在身后，面对质问，神色依然十分随意。
他歪着头看着昆布：“昆布将军，你是来向我兴师问罪的吗？”
“是！”昆布加重了语气：“姜虎先锋失踪了，你心中焦急，我可以理解！所以我一直容忍长宁军近日的作为，但你们太过分了，竟然连松花大师都敢杀，今日若是不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，我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，也要跟你分个死活！”
昆布在“合理的解释”五个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很显然，他虽然表面上愤怒，但实际上却是在提醒李牧，既然已经杀了松花，那就要马上想出一个合理的杀人理由来证明对方罪有应得。
否则，事情只会往失控的方向发展。
但李牧却像是没有听懂昆布的话一般。
他非但没有任何解释，反而闲散的坐了下来，轻声道：“今日要来的人恐怕不止是你吧？还是等人齐了，我再告诉你们为什么要杀这个老秃头……否则一遍遍的解释，你不嫌烦，我还嫌累呢。”
“你……”昆布闻言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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