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拦了这个齐人的路,就被一刀砍了头颅!”
“他还把大师的尸身挂在树上羞辱!”
他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,清晰地落入每一个百姓耳中。
人群中立刻爆发出更剧烈的怒吼声,最前排的几个壮汉已经攥紧了手中的锄头,眼神中几欲喷火!
三王子继续喊道:“你们看看他们!这些齐人骑着马握着刀,让僧人跪在他们面前,他们把我们当成牛羊猪狗!他们把守城门,他们控制运河,如今他们又杀了松花大师,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?要杀你们的父母妻儿!要抢你们的田地房产!”
“而昆布这个叛贼,竟然和对方勾结,对此视若无睹!”
“子民们,把这些齐人赶出去!为松花大师报仇!”
人群轰然应和,声浪震得山门上的枯枝都在簌簌发抖。
前排的百姓开始向前涌动了,最初只是试探性的几步,但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,前面的人红了眼,那几步就变成了潮水一般涌来的冲击。
昆布此刻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。
他带来的几百名步卒原本列在官道两侧,此刻却不由自主地被百姓的洪流挤到了边缘。
昆布甲胄上溅满了尘土,他一把拽住李牧的胳膊,压低声音吼道:“挡不住了!现在撤还来得及!我可以让我的步卒殿后,你们骑兵先冲出去!”
“去调兵镇压!”
李牧站在原地不动。
在他的身前,那些原本跪着的僧人们看到这一幕,脸上都爆发出了狂热的兴奋和希望。
三王子仍在人群后方高喊着什么,但李牧已经不再看他。
李牧的目光扫过那些涌来的百姓的面孔,那些面孔上的愤怒是真实的,那些通红眼睛里的恨意也是真实的。
这些人里面有很多都是终果寺的农奴,样子十分贫苦瘦弱。
有一些人甚至浑身都是伤疤。
但即便那些僧人平日里如此苛待,可他们现在却依然狂热的想要为僧人们舍生赴死。
对付这样的一些人,用刀是没有用的。
他们不会畏惧死亡。
甚至认为这样的死法,是一种为神献身的“殉道”。
李牧拍了拍万里云的脖颈。
万里云瞬间了然。
它张开血盆大口,浑厚低沉的咆哮声猛然炸开,压过了人群的喧嚣,在终果寺上空回荡着。
三王子胯下的战马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,瞬间屎尿齐出,四蹄一软便摔倒在地。
三王子极为狼狈的仰面摔倒。
他踉跄爬起身后,才发现周围像自己这样的情况不在少数。
周围的许多战马都被吓的战战兢兢,几乎无法站立。
唯独长宁军的那些坐骑,虽然样子也有些紧张,但却没有什么大碍。
“这是什么妖物?”三王子眉心狂跳。
无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。
刚才沸腾着的人群,也因为这一声咆哮而安宁了下来。
李牧十分满意这种反应,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众人,开口道:
“你们说松花大师好,那我来问你们几个问题。”
最前排的百姓们愣了一下。
昆布立刻走上来,用印相国的语言来转达李牧的话。
李牧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们信奉佛祖,尊敬松花大师,供养僧人老爷……但你们之中有谁家患病时,得到过终果寺的赠药?”
人群中出现了片刻的沉默。
有些人面面相觑。
“有谁家的地遭了灾,被松花寺免过租子?”
“有谁家被盗匪劫掠,被地痞勒索,终果寺带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