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。走廊里,新入职的实习生们正抱着资料小跑,看见他们,略显慌乱地点头问好。有个女孩怀里的文件夹滑落,纸张散了一地。
龙胆草和曹辛夷同时蹲下身帮忙捡拾。
“谢、谢谢龙总!谢谢曹总!”女孩涨红了脸。
“没事。”曹辛夷将最后一页纸递给她,顺口问,“你是哪个部门的?”
“数、数据安全审计部!今天第一天入职!”
龙胆草动作顿了一下。曹辛夷看了他一眼,继续温和地问:“谁面试你的?”
“是林晚老师!她问的问题都好深刻,我昨晚还在想……”
女孩忽然捂住嘴,意识到自己说多了。
曹辛夷笑了:“林晚老师确实很厉害。好好学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在电梯口分开前,龙胆草说:“下午我要去一趟基金会,孟姨那边有些文件要签。晚饭……”
“姚厚朴说他们组今晚聚餐,庆祝项目上线,邀请了我们。”曹辛夷按下电梯键,“我答应了。如果你忙完早,直接过来?”
“好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龙胆草站在原地几秒,才转身走向自己办公室。
办公桌上,那把黄铜钥匙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他拿起钥匙,放在掌心。三十六年,足够一个婴儿长大成人,足够一个行业从无到有,足够一种执念生根发芽,也足够一场遗憾沉淀成一把钥匙的形状。
手机震动。是孟清露发来的短信,只有一个地址:
“青云路27号地下室(原晨星计算机服务社旧址)。钥匙还能不能用,我不知道。但门应该还在。”
龙胆草回复:“谢谢孟姨。”
对方正在输入许久,最后发来一句:
“你父亲留了一句话,我没写进信里。他说:‘如果我儿子将来搞技术,告诉他,代码会老,但好的初心不会。别学我,半途而废。’”
龙胆草看着这行字,许久,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。
窗外,城市正在正午的光线里蒸腾。他想起父亲葬礼那天,也是个晴朗的日子。他站在墓前,一滴泪都没掉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我会做出个样子给你看。
现在他做到了。
可是直到今天,直到这把钥匙躺进掌心,他才忽然明白:父亲要看的从来不是“样子”,而是那条他没走完的路,有人继续走了下去。
而这条路上,他不再是一个人了。
他拿起内线电话:“帮我取消下午所有安排。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“需要备车吗,龙总?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去。”
黄铜钥匙被握进掌心,温度从金属传递到皮肤,像一场迟到了三十六年的握手。
青云路27号,在城市地图的哪个角落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该出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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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十四分,龙胆草站在青云路26号和28号之间。
没有27号。
面前是一堵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枯藤,墙后隐约可见正在施工的工地塔吊。这条老街一半已经拆迁,一半还在苟延残喘,几家老店挂着“清仓大甩卖”的牌子。
他沿着墙走,仔细寻找。终于,在26号一家杂货店和28号已经搬空的五金店之间,发现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。巷口堆着废弃家具,几乎被完全挡住。
搬开一个旧床头柜,巷子深处露出一扇铁门——漆皮剥落,门牌号早就锈蚀不见,但锁孔的形状,和他手中的钥匙一模一样。
龙胆草站在这扇门前。
三十六年前,父亲推开这扇门时,怀里揣着什么梦想?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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