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副实,不过是个“关系户”罢了。
“名不副实”这四个字,就像一根刺,深深地扎在了王来聘这位新科武状元的心里。
自从当上副总兵后,他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气。
王来聘不仅要报答皇帝的知遇之恩,更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,来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实力,甩掉“幸臣”的帽子。
所以,王来聘打起仗来,才会如此急切,渴望建功立业。
但在战场之上,最忌讳的便是“急躁”二字。
古往今来,有多少能征善战之辈,最终都倒在了这上面。
当王来聘带着麾下亲兵,准备继续通过隘口,追击前头的贼首时。
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号角声,陡然从山巅之上响起!
“呜——”
只见隘口两侧的密林之中,数千名早已埋伏多时的老营精锐,猛地冲了出来!
最先出来的,是弓手和铳手。
他们钻出林子,甚至都不用瞄准,就朝着那狭窄的隘口之处,疯狂地倾泻着火力!
高迎祥这次,可谓是赌上了老本。
他把军中为数不多的火药,箭矢,全都凑了出来,势必要一战宰了王来聘这个副总兵。
密集的铅弹,如同暴雨一般,倾泻而下,紧接着,便是遮天蔽日的箭雨。
但王来聘身上可是裹了两层甲胄,明甲与暗甲,交叉防御。
他虽然身上中了好几箭,但都没射穿甲胄,还不至于毙命。
但他身边的亲兵们,可就没这么幸运了。
不少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,便被成片成片地射翻下马。
在这个狭窄的隘口处,他们根本无处躲藏,只能被当成活靶子。
“撤!快撤!”
来不及多想,王来聘扯着嗓子,下达了撤退的命令。
可此时,马守应的骑兵早已从外围包抄而来,死死地堵住了王来聘的退路。
老营的步兵精锐们也紧随其后,将王来聘和他身边的十几个亲兵团团围住。
步卒们二话不说,直接一拥而上,想要把王来聘给斩杀当场。
眼见深陷重围,退无可退,这位大明第一任武状元,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。
他抄一杆长枪,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,滴水不漏。
但凡有贼兵敢上前迎战,不是被他一枪捅穿喉咙,就是被他一棍扫出去老远!
见此情形,王来聘的亲兵们也纷纷抄起腰刀,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,想要杀出一条血路。
王来聘浑身浴血,他仗着一身血勇和武艺,在人群中左突右冲,大肆收割着贼兵的性命。
他像是在人群中开了无双一样,锐不可当。
手中的长枪大开大合,随意一劈一崩,一点一扎,便有数名贼兵倒毙当场。
就连他身后亲兵也不敢近前,只能一脸惊叹地看着主将在人群中肆意拼杀。
随着一个个上前的老营兵倒下,一时间再也没人敢上前接战,不少首领的老毛病又犯了。
他们看着王来聘浴血搏杀的身影,心中竟然又开始动摇了起来。
不远处高迎祥见状,差点没把后槽牙给咬碎。
妈的,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!
明明已经把敌将给围死了,结果反而被打得节节败退,畏战不前。
他当即抽出腰刀,指着那些畏缩不前的首领,大声吼道: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
“这厮已经是瓮中之鳖,他就算再能打,也不过就是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而已!”
“要是连这都不敢上,我看你们也别他娘的造反了!”
“都回家抱孩子去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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