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任蜀王常在此招待宾客,吟诗作赋。
走到水榭园林的外围入口处,内侍突然停下脚步,侧身让开道路:
“方将军,王上就在前头的松风亭等您。”
“您沿着这条廊道一直往前走,不出片刻便能看见。”
“我等不便入内,只好在此等候。”
黑子闻言点点头,随即整理整理了衣冠,深吸一口气,顺着那条蜿蜒曲折的临水廊道快步走去。
经过几道回环曲折,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座精巧的亭子,匾额上写着“松风亭”三字。
亭子内,江瀚披着一件厚厚的银狐皮裘,正坐在一个烧得通红的暖炉旁煮茶。
外面大雪纷纷,亭内茶香袅袅,别有一番意境。
听到脚步声,江瀚转头对他招了招手:
“来啦?”
“赶紧进来,外面冷,坐下来暖和暖和。”
黑子应了一声,连忙踏上台阶,快步走进亭内。
刚一走进去,他才发现松风亭外别有洞天,前面还连接着一个宽阔的临水平台,视野极其开阔。
凭栏望去,只见天地间一片纯净静谧,宛如一幅水墨画卷。
湖面都已经结了薄冰,鹅毛般的大雪无声地落在冰面上,旋即消融无踪。
好一派静谧的冬日园林雪景。
江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笑道:
“怎么样?”
“老朱家的几代蜀王,别的不说,这享福的本事和修园子的眼光,还是不错的吧?”
“这个平台叫做望月台,听说蜀王经常在此宴饮。”
“还有文人墨客题诗,水自龙池分处碧,花从鱼血染来红。”
黑子老实地点点头:
“是挺不错,这帮狗日的藩王可真会享受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才猛地反应过来,面前坐着的江瀚如今也是一方之王,自己这话实在不妥。
于是他立刻闭上了嘴,脸上写满了尴尬。
江瀚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从暖炉上提起铜壶,斟了一杯热茶递过去:
“放松点。”
“你跟我起于微末,是根正苗红的自家人,别那么紧张。”
他语气随意,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军中时的光景,
“来,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。”
“这次去云南一趟,你感觉如何?有什么想法?”
黑子连忙双手接过热茶,也顾不得烫,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奉命带着使团去了一趟,混进曲靖城里做了做内应而已。”
“具体调兵遣将,攻城拔寨,都是闯将的功劳。”
“说实在的,这样也好。”
“要是真让我领兵打大仗,肯定不如闯将指挥得当。”
江瀚点点头,轻轻叹了口气:
“当初让你和邓阳潜入明军中做内应,一去就是几年,确实错过了很多在前线独当一面的机会。”
“如今军中规模越来越大,动辄数万人马,还涉及到步、骑、炮协同,再加上后勤补给、战略迂回等。”
“这其中的复杂程度,远非当年咱们几百几千人那么简单了。”
他郑重道,
“你我兄弟,我也就直说了。”
“如果再让你重回前线,独当一面统领大军征战,恐怕确实有些困难了。”
黑子闻言,默默地点了点头,双手捧着微烫的茶杯,目光低垂。
这个道理他何尝不知道?
也正是看清了这一点,他才一直犹豫,没有主动开口请求回到军中。
可尽管心中早有准备,但如今听到江瀚亲口点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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