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远处,新开垦的坡地上,也种满了耐旱的玉米与各类杂粮,绿意盎然。
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,离不开地方官府一系列的举措。
去年冬天,保宁府组织了大量民夫,由官府提供口粮和工具,疏浚了境内主要的灌溉渠系,还修建了不少新的陂塘水堰,确保了春耕用水。
此外,各州县还按照农部指导,设立了官办的“粪肥场”。
每天都有专人将城镇里的粪便、屠宰场的骨渣、毛发等统一收购、发酵后制成肥效更高的堆肥。
在粪肥场,农民可以持税票、由帖,以成本价购买粪肥。
同时,疏浚河道时清挖出的富含有机质的河泥,也被充分利用了起来。
将河泥摊平晒干、敲碎过筛后,就是上佳的基肥,主要用于新开垦的贫瘠荒地,以快速提升地力。
看着眼前这派繁忙而有序的景象,陈安脸上也露出了自豪之色:
“年兄所言正是。”
“只要后续不遭遇大的天灾,完成甚至略有超出指标,应当是绰绰有余的”
“毕竟我剑州从去年至今,还新垦殖了不少荒地。”
“就连山间那些以往看不上的零碎坡地,如今也根据农部指示,种满了耐旱的玉米、绿豆等杂粮,算下来能增收不少。”
吴熙满意地点点头,但仍不忘叮嘱道:
“王上仁德,体恤民艰,凡是新辟之地,皆享有三年免税之期。”
“至于那些零星的碎田,也并未要求强行纳入黄册征税。”
“如今民间存粮想必应该很充裕。”
“我等为任一方,切不可为了完成征税任务而急功近利,平白坏了王上定下的惠民政策。”
“要是州府粮仓确有不足,宁可动用存银向民间采购,也绝不能强行摊派,坏了王上的一番好意与朝廷信誉。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万一真遇上了天灾,导致粮食减产,只要据实上报,陈明缘由,成都方面自然会酌情减免。”
陈安闻言点点头,正色道:
“年兄放心便是,这个道理我自然省得。”
“咱们都是被王上简拔于草莽乡野之人,绝不会做那等忘本负义之事。”
吴熙欣慰地拍了拍陈安的肩膀,再次环视着这片充满生机的田野。
远处青山如黛,近处绿禾如茵,所谓盛世也不过如此了吧。
他胸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,脱口道:
“绿野躬耕盼稔年,嘉禾盈畴慰黎元;惟愿苍生皆饱暖,不负青衫立垄边。”
一旁的陈安闻言,连连赞道:
“年兄好文采,不愧是案首。”
吴熙只是深吸一口气,随即收敛心神,摆摆手:
“掉书袋罢了,不值一提。”
“好了,此件事了,咱们也该回城了。”
“过两天我还得赶往广元、昭化一带巡视,争取在四月底之前,将几个主要州县都摸排一遍。”
说罢,他便转身快步走上官道。
早有随从牵过马来,吴熙利落地翻身上马,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,向着剑州城方向疾驰而去。
此时正值春闱期间,官道之上,除了往来的商旅过客,还能看到不少背着书箱、步履匆匆的学子。
他们正从四面八方赶往剑州城,准备在那里乘坐官府安排的驿车,前往成都参加考试。
本来春闱应该在三月份举行,但江瀚考虑到云南、贵州两地路途遥远,交通不便,特意下诏将考试推迟到了四月。
值得一提的是,根据学部的统计,此次从云贵两地赶来应试的学子数量不少。
尽管两地归附未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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