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随处可见。
参与守城的乡勇百姓死伤枕藉,城内几乎是家家素缟,人人戴孝。
唯一算得上慰藉的是,他们敬爱的卢督师,在昏迷多日後终於转醒了。
在温杰三人的精心照料下,卢象升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。
只是他元气大伤,身体极其虚弱,连开口说话都困难。
大部分时间里,卢象升只能躺在床榻上休养,眼神时常空洞地望着屋顶,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就在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,以为总算度过了难关时,城门外又来了一群不速之客。
这一次来的不是虏骑,而是朝廷鹰犬。
一行共二十五人,其中锦衣卫和东厂各十二人,另外还有一名御医。
听说来人之中竟然有御医,不明就里的百姓们还挺高兴,以为是皇上终於想起了卢督师的功劳,特地派来神医诊治。
带队的太监名叫许靖,是个颇有心机的角色。
他绝口不提拿人之事,只说是奉了皇命,前来探望卢象升,并派御医为其诊治。
就这样,百姓们欢天喜地把这帮朝廷鹰犬迎进了城内。
县衙後堂里,御医仔细查看了卢象升的伤势,又为其诊了脉。
见他面色凝重,许靖便将他拉到一旁,低声问道:「怎麽样?」
「他这身子,还有多久能下地行走?」
那御医捋了捋胡须,叹道:「许公公,恐怕————一时半会儿还不行。」
「卢督师历经血战,元气大伤,刚从鬼门关前被拉回来,身子骨极为虚弱。」
「好在伤口处理得颇为及时得当,手法虽然略显生疏,却胜在果决乾净,这才没有引发溃烂流脓。」
说着,他又朝一旁的温杰点了点头,称赞道,」不想江湖郎中还有这等手艺,失敬失敬。」
温杰朝他拱了拱手,谦虚道:「大人过奖了,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艺,胡乱施为罢了。
「实是卢督师洪福齐天,才能化险为夷。」
而许靖显然没心思理会一个「江湖郎中」的医术高低,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差事。
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继续追问道:「可宫里催得急,皇爷那边还等着————」
那御医闻言面露难色,劝道:「许公公,万万不可操之过急。」
「有道是伤筋动骨一百天,更何况是脏腑受创、刀箭透体的重伤?」
「要是强行押走,路上舟车劳顿不说,狱中更是阴寒潮湿...
3
他话还没说完,许靖就连忙抬手打断,还警惕地瞟了一眼身侧的温杰。
「绝对不行!」
「一百天那就是三个多月,皇爷可没这个耐心!」
「杂家给你一个月,最多一个月。」
「务必想尽办法,把他身子调理到能上路的地步,随後立刻送往京师。」
当着外人的面,姓许的言辞还是颇为谨慎,生怕说漏了嘴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身旁看似温顺的「江湖郎中」其实另有身份。
刚刚御医的只言片语,让一旁的温杰警铃大作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按部就班地将伤员交给了御医看护,随後便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县衙。
一走出衙门,他的脚步就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。
回到城西僻静的小院,温杰反手门上院门,立刻把吴大江和项宏都拉进了屋内。
「今天来得这帮人,我越想越觉得不对。」
「恐怕要出大事。」
温杰开门见山,声音压得极低。
吴大江有些疑惑,追问道:「头儿,怎麽不对了?」
「不就是朝廷派
-->>(第3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