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亲兵回去也是死路一条。
「跟他们拼了!」
绝望和愤怒冲昏了头脑,几人血红着眼睛,挥舞手中兵刃,不管不顾地朝胡永胜杀来。
「找死!」
胡永胜冷哼一声,甚至没有後退半步。
不用他开口,身边的亲兵立马抽刀结成三五人的小阵,迎了上去。
冲上来的西营兵丁虽然颇有战力,但面对汉军的精锐他们也占不了丝毫便宜。
仅仅几个呼吸间,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已被砍翻在地,惨死当场。
後面还想冲上来的兵痞见此情形,瞬间胆寒,转身就想跑。
「想跑?」
「晚了!」
他抬起手,正要吩咐麾下张弓搭箭,将这些敢於挑衅的乱兵尽数射杀,以做效尤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声暴喝从街口传来。
「慢着!」
「箭下留人!」
只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,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嘚嘚作响,领头的是一员青年干将,正是张献忠的义子,艾能奇。
而被杀的於铮,正是他麾下部将。
艾能奇勒住战马,停在汉军阵前,目光扫过地上於铮和几名亲兵的屍体,脸色铁青。
他翻身下马,对着阵中的胡永胜怒目而视:「你们汉军什麽意思?!」
「大家同为义军,共抗暴明,本应同气连枝,守望相助。」
「可如今倒好,你们竟然————竟然对自己人下此毒手?!」
「我这些部将,在此战中冲锋陷阵,登先破敌,立下了赫赫战功!」
「结果没死在明狗手里,反倒死在了自己人刀下!」
「谁动的手?!」
「今天必须给我,给我家父帅一个交代!」
胡永胜面不改色,拨开身前护卫的亲兵,昂然上前一步,与艾能奇怒目相对:「某乃汉军参将胡永胜,人是我杀的,你有何指教?」
「为何杀我部将?!」艾能奇厉声质问。
「此人纵兵抢掠,滥杀无辜,不听劝阻。」
胡永胜声音洪亮,斩钉截铁地回道,「按我汉军军规,当斩。」
艾能奇被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面前的胡永胜:「放屁!」
「城破之後搜刮战利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!」
「兄弟们拼死拼活,拿点战利品怎麽了?」
「再说了,就算他有错,也罪不至死,更轮不到你们这帮外人越庖代俎!」
「你们这是同室操戈,背信弃义!」
胡永胜冷笑不已,指着周围惨状,:「常事?这是哪门子常事?」
「在我汉军这里,残害百姓可从不是常事。」
「至于越俎代庖————」
他顿了顿,强调道:「襄阳是联军共同打下来的,城内秩序理应由三家共同维护,非只你一家之事。」
「我与邓参将此前多次好言相劝,但这厮却半点儿也听不进去。」
「要是放任不管,恐怕这襄阳城就要变成屠宰场了!」
艾能奇自知理亏,但部下被杀关乎着军中人心,就算有错,他也决不能退缩半步。
「你————你这是强词夺理!」
「你们汉军要脸面,我们西营就是土匪是吧?」
「这事儿决不能就这麽算了,我要定要上报父帅,为横死的弟兄讨个公道!
」
胡永胜面无表情,身手一引:「正合我意。」
「此事就由双方主帅裁决,请吧!」
艾能奇听罢,狠狠瞪了胡永胜一眼,随即招呼手下兵丁:「把屍体抬走,送巡抚衙门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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