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一镇总兵,难道连这点厉害都看不明白?」
面对王锡衮的指摘,牛成虎只是叹了口气,反问道:「王侍郎,您说的这些,末将又何尝不知道?」
「但问题是,就算看出来又能怎样呢?」
「人家砸下去的是真金白银,甚至还提前准备了御寒的袄靴,就是奔着收买人心来的」」
「他们既没鼓动造反,也未曾散步谣言,就是单纯的给钱给东西,你能说他做错了?」
「您要是觉得不妥,觉得这钱烫手,那也简单。」
牛成虎耸了耸肩,两手一摊,「您只需要立刻行文兵部,或者乾脆给皇上递摺子,陈明利害,请朝廷拨足粮饷前来劳军。」
「只要您能弄来饷银,哪怕只有人家给的一半;」
「末将这就亲自带人,去把士卒手里的汉王通宝全收回来,换成朝廷的官银。」
「如何?」
王锡衮被这话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半晌才憋出一句:「废话,我要是能弄来饷银,还担心什麽?」
「如今辽东战事吃紧,局面危在旦夕,朝廷恨不得一分银子掰成两半花,哪来多余的钱粮?」
「就算朝廷一时困难,咱们也不能坐视不理,任由贼寇肆无忌惮地收买人心。」
他指了指牛成虎,语气严肃,」要是真酿成大患,朝廷怪罪下来,你我都难逃干系!」
「本官固然首当其冲,但你牛总兵身为带兵之人,难道就能置身事外?」
牛成虎听罢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「那依王侍郎之见,该当如何?」
「您可有良策?」
王锡衮见对方态度有所松动,连忙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:「银子虽然一时半会没有,但还是能提前防范一二。」
「牛总兵你回去後,立刻将麾下的家丁、旧部等,安插进这新募的六千人中!」
「我需要你提拔他们为队正、哨官,把总等,牢牢控制住基层兵权。」
「这些军官是你的部众,有他们盯着,那底下的士卒就不敢轻易私下串联,与贼寇勾结。」
他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,继续道:「此外,既然是朝廷练兵,那就得立下规矩:」
「严令禁止贼寇未经许可,私自进入营区,更不得与士兵私下交谈。」
牛成虎有些诧异,反问道:「那麽粮饷辎重呢?」
「六千多张嘴,每天人吃马嚼,消耗可不是小数。」
「眼下无论是粮食还有被服,都是从四川运来的,咱们能拦住粮车不让进营地?
王锡衮被问得一愣,连忙补充道:「那就在营区外围单独划出一片区域,作为双方交接的仓场。」
「所有四川运来的粮秣物资,只准送到那里,查验後再运入营中发放。」
「绝不能让贼人的粮车大摇大摆地穿营而过,更不能让他们藉机与士卒接触。」
「总之就一句话,至少得先把他们隔离开,免得私下串通。」
眼看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,牛成虎也不好再开口拒绝。
於是他也不再多言,只是拱拱手表示遵命,随即便转身离去。
对於王锡衮一厢情愿的法子,牛成虎心里其实并不看好,甚至还有些抵触。
这位侍郎还是典型的文官思维,以为安插些亲信、颁布几道禁令,就能控住人心。
首先说安插亲信,想法虽然不错,但问题是牛成虎如今根本没有可靠的亲信。
自从汉中兵败被贬,他麾下旧部星散,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多人而已。
想用区区一百多人去控制六千多募兵,无异於杯水车薪。
而且最关键的是,自己手底下这帮人,今天在校场上看着汉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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