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直接罢了为首的几个御史的官职。
朱由检也很委屈,他自认为私德不亏,登基十五载,夙兴夜寐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後宫嫔妃屈指可数,一应用度已经十分节俭。
如今朕心爱之人亡故,难道连一场像样的葬礼都不能举办?
朕为天下操劳至此,莫非连一点私情都不能顾全?
在皇帝心里这不仅仅是一场单纯的葬礼,而是将其视作了对自己艰辛付出的补偿、以及寄托哀思的宣泄。
不容任何人质疑。
随着田贵妃下葬,这场震动京师的葬礼总算是落下了帷幕。
朱由检也勉强收拾心情,重新坐回到那堆积如山的奏章之後。
然而仅仅只是数日未理朝政,天下似乎又乱了不止一分。
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,是督师杨嗣昌从河南内乡发来的急报。
刚扫了一眼,崇祯的脸色就沉了下来。
杨嗣昌弹劾平贼将军左良玉养寇自重,屡屡催促不动,因其拥兵避战,致使襄阳的贼寇进入河南,正沿着商南向关中方向杀去。
而更严重的是,随着贼寇进入河南的消息传开,如同火星溅入乾柴堆,大批流民百姓争相景从。
如今豫中已经是遍地烽火,处处反贼,局面几乎失去控制。
杨嗣昌恳请皇帝下旨,命左良玉即刻移师河南平叛,否则中原局势将不可收拾。
「骄兵悍将!国之大害!」
朱由检将奏疏狠狠摔在案上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武将拥兵自重,尾大不掉。
左良玉此人崇祯记得,确实能打仗,但同时也十分跋扈,屡有劣迹。
如何约束此人?
思来想去,一个名字浮上了皇帝心头—侯恂。
此人是万历朝进士,资历颇深。
崇祯年间侯恂被擢升为兵部侍郎,恰逢此时,左良玉因为在宁远兵变中失职被夺官。
正是他慧眼识才,提拔并重用了左良玉。
左良玉也不负重托,在侯恂麾下屡立战功,尤其是在松山、杏山与後金作战,录功第一。
可以说侯恂就是左良玉的恩主,而左良玉也终身以「侯公门生」自居。
当初在河南剿匪时,左良玉三过商丘,严令部下「侯公家在此,敢扰及草木者斩」;
入城後他还亲自拜见了侯恂的父亲,「拜伏如家人礼」,尽显恭敬。
只是後来侯恂在户部尚书任上,遭到温体仁、薛国观等人倾轧构陷,被打入诏狱,一关就是七年之久。
如今用人在即,朱由检才想起了这位年逾五十的老臣,命人把他从诏狱里给放了出来。
侯恂被关了足足七年之久,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是一无所知。
可皇帝却不管这麽多,直接下旨命侯恂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都御史、
总督保定、山东、河南军务,并辖平贼等援剿官兵。
说白了,就是让他专管左良玉这个平贼将军。
朱由检希望用这份知遇之恩,能让侯恂约束住日益骄横的左家军。
处理完了中原的烂摊子,西北的告急文书又接踵而至。
西北之地如今更是糜烂不堪,吏部选派前往甘肃、陕西、宁夏三省的官员,真正到任的少之又少。
不少人见西北天灾严重,烽火四起,乾脆直接称病拒不赴任,大明在西北的文官系统已经接近瘫痪。
既然文官不行,那就只能用武将了。
朱由检随即下旨,将天津总兵马,调往甘肃任总兵官。
马出身将门世家,祖父马芳、父亲马林皆是威震边陲的宿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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