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把韩王给救了回来。
朱亶脸色惨白,死死抓住一旁郑崇俭的官袍袖子,咬牙切齿:「追————给本王追!」
「那贼寇定是将本王的财货卷了逃去,即刻发兵,给本王追回财货!」
韩王虽然气得昏死了过去,但脑子却一点也不糊涂。
眼前这帮抢掠的泥腿子,不过是捡了些零碎残渣,真正的大头,肯定是被贼军给抢走了。
只有把贼人剿了,才能追回韩王府的财货。
郑崇俭人都麻了,当初说好的只是收复平凉城,怎麽转眼又变成了追剿贼寇?
那贼寇早跑没影了,自己上哪去追?
「王爷明监!」
郑崇俭连忙解释道,」我军新至,人困马乏,怕是短时间内难以追上。」
「况且如今大散关吃紧,臣等还需回援前线。」
「当务之急,是护送王爷及诸位宗亲前往西安府暂避————」
但朱亶却不管这麽多,他当即开口威胁道:「郑崇俭,你休要推诿!」
「否则本王就率韩藩一众宗室联名上奏朝廷,参劾你等畏敌纵寇、致使宗产尽失!」
「追不回财货,你就等着被罢官吧!」
听了这话,郑崇俭心里叫苦不迭。
好好的太祖苗裔,怎麽成了一群只知道自家坛坛罐罐,不顾大局的蠢货?
贼人跑得无影无踪,往哪个方向追?追上了能打过吗?万一贼人有埋伏呢?
而就在郑崇俭进退两难之际,他的目光却突然瞥到了一旁默不作声的邓阳。
他心中一动,连忙向邓阳投去求助的眼神,低声道:「邓参将,你深得韩王信重,不如你也劝劝王爷?」
「一切当以大局为重啊!」
邓阳正冷眼旁观这场闹剧,心中暗乐,他巴不得郑崇俭被这帮藩王拖住後退,在平凉多耗些时日。
没想到这烫手山芋突然扔到了自己手里,他略一沉吟,知道自己不宜推脱,以免引人怀疑。
於是他上前一步,躬身对着韩王劝道:「王爷,请听末将一言。」
「那贼寇劫掠王府,罪该万死,末将也恨不得能为王爷追回财货。」
「但如今看来,那贼寇当是早有预谋,恐怕早已在途中设下埋伏。」
「我军如果仓促追击,极易中伏,损兵折将事小,万一再惊了诸位宗亲可就不好了。」
他见韩王脸色稍缓,赶紧趁热打铁,「而如今平凉经此大乱,城中守备兵力损失殆尽,城外四野不宁。」
「万一被贼人侦知王爷与诸位宗室仍在平凉,并趁着郑总督追击时去而复返,再度围城,又该如何?」
「届时恐怕就不仅仅是损失些财货,更有性命危险。」
「末将斗胆恳请王爷,暂且移驾西安府。」
「待郑总督扫清了周边贼氛,必能发精兵为王爷追讨贼寇,寻回财货。」
「眼下还请以保全身家性命为要!」
邓阳这番话既点明了追击的风险,同时也将藩王的安危抬了出来,可谓是滴水不漏。
果不其然,韩王朱亶听了後虽然心有不甘,但想到自家性命,还是冷静了下来。
他想了半天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「也罢,既然邓将军都开口了,那本王不好再拒绝。」
「先去西安吧。」
「但郑总督,追剿贼寇、寻回财货之事,你还需给本王一个交代!」
郑崇俭闻言如蒙大赦,连忙应道:「王爷放心,下官一定尽力。」
他感激地看了邓阳一眼:「邓将军,那护送王爷前往西安的重任就交给你了。」
「本督这便拔营,回援大散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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