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财货虽然是韩藩的,但在贼寇里手里倒了一圈後性质可就变了,应该叫战利品才对。
这普天之下,也没听说过哪家会要求上缴全部战利。
要是真交了,自己以後还怎麽带兵?谁还肯再替他卖命冲锋?
「果然是帮不识教化的丘八。
韩王气得满脸涨红,转向郑崇俭,「郑总督,这就是你的部将?」
郑崇俭在一旁头都大了,一边是贪得无厌的天潢贵胄,一边是贺人龙这等手握重兵,性情骄悍的大将,他两边都不敢得罪狠了。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,邓阳回来了,而且还带了十几箱战利品。
郑崇俭如同见了救星一般,连连用眼神示意邓阳,让他帮着说两句话。
邓阳也是颇感无奈,自从混进了明军大部队,整天就是这些狗屁倒灶的琐事O
遍观军中上下就没几个正经办事的,反倒是他这个卧底在忙着擦屁股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有权无威的三边总督,视财如命的藩王宗室,不听调遣的骄兵悍将..
但凡是能说上话的,有点权利的或者能力的,无一不在互相内耗。
邓阳只能在心中暗自庆幸,还好老子提前找好了退路,不然真要被这帮虫豸给拖死。
看着郑崇俭求助的眼神,他也只好上前跟朱亶交涉交涉:「王爷还请息怒,贺总兵也有难处。」
「军中士卒贫苦已久,骤然见着财货,确实难以约束。」
「要是再强行收上来,恐怕於军心士气不利。」
说着,他朝身旁的副将使了个眼色,让他带人抬来一口箱子,「正巧,末将此次追击贼兵,侥幸夺回部分贼赃,看上面的金云龙纹,应当是王府之物。」
「倒不如这样,末将把刚追回的这部分交还给王爷。」
「而贺总兵那边......将士用命破敌,亦有死伤,可否请韩王殿下体恤一二,容他们留下部分,以做犒赏?」
「如此,既全了王爷体面,也安了将士之心。」
邓阳这番话算是给双方都递了台阶。
韩王虽然肉疼被贺人龙部抢走的大头,但见邓阳如此深明大义,主动交出追剿的财货,他也就不好再咄咄逼人。
万一真把人给逼反了,那就不好了。
他哼了一声,顺势道:「既然邓将军都开口了————那就此事就暂且揭过。」
「贺人龙所部哄抢的财货,交上个三成吧。」
贺人龙闻言松了口气,连忙向韩王抱拳:「多谢王爷体恤!」
说实话,他现在也就是有点怨气,真让贺人龙为了这点事造反,他还没这个胆子、或者说没这个心理准备。
等韩王走後,他又对邓阳感激地拱了拱手:「邓老弟,这次多谢了。」
「老哥欠你个人情,等战事稍些,你来我营中,咱们好好联络联络。」
一场风波暂时平息,郑崇俭对邓阳的处理方式也颇为满意,觉得此人不仅能征善战,而且通情达理,善於调和各方,是个难得的将才。
很快,双方在分州分别,郑崇俭率部南下前往乾州,他准备在此收拢部队、
布设防线,抵御凤翔府方向的汉军。
而邓阳则继续他的任务,护送韩王、肃王等大队宗室,前往相对安全的西安府。
西安,秦王府。
现任秦王朱存极看着眼前络绎不绝、拖家带口涌入府中的亲戚们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他是第十五任秦王,去年兄长朱存机病逝後才袭的爵,年纪轻轻,资历尚浅。
去年来了个被赶出汉中的瑞王,已经够让他烦心了。
光是划分府邸、供应日常用度、安排护卫仪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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