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从平凉一路过庆阳,穿越大半个黄土高原抵达延安府,然後再南下从金锁关进入关中。
不过怎麽想也不可能有人会绕道。
放着关中平原不走,非要到那崎岖的黄土坡上行军,不是脑子有病吗?
郑崇俭的防御措施极为周密。
首先最重要的便是坚壁清野,隔绝内外。
他下令将三座城池周边的村镇尽数迁移,粮食能带走的通通带走,水井也尽数填埋,确保不留下一丝一毫资敌。
与此同时,郑崇俭又大量征伐民夫,在三座城池外挖掘壕沟。
这壕沟有两道,第一道是宽两丈、深一丈的外壕,壕底插满削尖的木桩;第二道是宽一丈五、深八尺的内壕。
两道壕沟之间,还有密密麻麻的拒马、鹿角、铁蒺藜。
不仅如此,明军还在壕沟後建起了羊马墙。
这羊马墙是位於护城河与主城墙之间的独立防御工事,一般在两丈左右,上面还布满了射击孔、暗门。
如果攻城方想要填平壕沟,便会遭到墙後的明军袭击;而宽大的壕沟则能保证墙後守军的安全。
郑崇俭深知,最坚固的堡垒,往往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。
为了防止城内百姓生乱起事,同时也为了防止汉军内应混入城中,他竟然下令将城里的大部分百姓都赶了出去。
「除了守城的民壮,以及搬运粮草的民夫,其余人等,一律出城!」
命令一下,哭喊声震天。
士兵们挨家挨户上门驱赶,不到小半个月,三座城池几乎成了空城。
除了负责守城的民壮和搬运粮草的民夫,其余不管是商户还是官绅,统统被赶出了城。
如此做派必然得罪了不少大户,可郑崇俭丝毫不在乎。
如今生死关头,哪里还管得了什麽人情世故,丢了城池,他也逃不了去西市走一遭。
而这一招也彻底切断了汉军的情报来源。
江瀚派出去的探子,多次想混入城中打探明军的布防情况,却连城门都进不去。
扮作流民,城外有士兵巡逻,见人就赶。
扮作商贩,关卡根本不让过。
想趁夜摸进去?开阔地被清得乾乾净净,只要稍一靠近就会被发现。
做完这一切,郑崇俭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下来。
如此一来,贼军想要破城,就得拿人命来填。
眼见得不到确切情报,江瀚也有些急了,他甚至还亲自带着部队来到武功县外围探查。
站在一处临时修筑的土坡上,江瀚举起千里镜,仔细观察起远处的城池。
镜头里,武功县城就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刺蝟。
城墙明显加固过,垛口上隐约可见黑洞洞的炮口。
城外两道壕沟如同纵横交错,如同巨蟒般环绕在城门前,壕沟之间更是布满了障碍。
城头上旌旗招展,人影攒动。
虽然看不清具体人数,但那种严阵以待的气势,隔着数里都能感受到。
江瀚放下千里镜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「有点棘手啊。」
一旁的曹二则有些不以为然,嚷嚷道:「王上,咱们连大散关都打下来了,还怕他小小一座县城?」
「这样,您拨给我三万人,红夷大炮三十位,五天之内,我必破此城!」
江瀚摇摇头,语气凝重:「帐不是这麽算的。」
「武功只是最前沿的一座城池罢了,後面还有兴平、咸阳、泾阳、三原————
一连串的城镇。」
「要是郑崇俭足够聪明,他根本不会在武功与咱们死磕到底、」
「他完全可以利用一系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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