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马转头,试图向左突围。
但汉军塘骑的马速明显更快,就这麽小小一耽搁的功夫,转眼就追了上了;
而右翼的塘兵也紧追不舍,他们呈倾斜的一字型包抄而来,不断压缩着明军探马的空间,逼迫其向己方包围圈内逃窜。
眼见即将被合围,明军探马立刻从马鞍左侧的箭囊中抽出一支鸣镝,满弓朝天射了出去。
鸣镝是前探专用的示警响箭,一声代表着遭遇零散斥候,两声为遇敌军小股部队,三声为遇敌军主力。
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天空,後方的明军探马也得到了消息,随即上前接应。
眼见明军援兵的烟尘已在远处泛起,阵中的塘官冯长顺猛地一挥鞭,加快马速,厉声朝身侧的同袍喝道:「速战速决!」
话音刚落,他便赶上了落在最後的明军探马。
两人并驾齐驱,冯长顺抽出腰刀便朝对方握缰的手腕砍去,那明军探马见状一惊,下意识的收回了双手。
冯长顺一刀势大力沉,直接砍在了马背上,鲜血喷涌而出,战马吃痛嘶鸣。
与此同时,他身後的两名汉军塘兵也跟了上来,两人手持短统,对准马屁股就是一轮速射。
膨嘭嘭,三声急促的铳响後,战马应声倒地,同时将背上的明军探子狠狠甩落在地。
不等对方起身,冯长顺已经翻身下马,膝盖抵住其後背,并手肘顶住其脖颈,将其控制住。
身後两名塘兵迅速上前,反扭住明军探子双手,并掏出麻绳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而战场另一角,三名汉军塘骑也缠住了个明军探子,一人用绊马索绊倒战马,两人合力将其按倒,快速塞嘴蒙眼,捆缚妥当。
前後不过半盏茶功夫,两名活口已然被制住。
眼看敌骑只有两里,冯长顺踹了踹被捆的明军探马,喝道:「擡上去,撤!」
此时,队伍中的负责接应的守後兵也将备马牵了过来,塘兵立刻将抓到的活口横驮在备马上。
等固定妥当後,随即便勒转马头,绝尘而去。
冯长顺带着俘虏在最前头狂奔,而剩下的塘兵则散於两侧护卫,他们需要掩护队官撤退,拦截敌人追击。
官军援骑来迟一步,只能眼睁睁看着汉军缓缓退去。
没办法,战事持续到现在,朝廷拨下来的马匹是越来越少了。
探哨虽然重要,但军中无论如何都得保持一只成建制的机动兵力。
本来按照规制,前出侦查的塘骑探马必须一人双马。
但明军显然已经没这个条件了,不仅缺少战马,而且仅剩的也大多是征战多年的老马。
而反观汉军这头,不仅一人双马,而且身上配的都是顶好的家什。
什麽转轮短统,贴身软甲等,应有都有。
最关键的是,他们赏银很丰厚。
塘兵的饷银和战兵相同,不仅如此,如果另有其他功劳,还会有额外赏赐。
就拿冯长顺抓的两个活口来说,队伍中的每人能领五两;
要是问出什麽情报,则视情况加赏。
冯长顺带着俘虏一路直奔後方的大部队而去,他只需要直接前往中军报告主帅江瀚。
众人见状纷纷躲避,塘骑获得的任何情报只对主将传递,他们无权查问。
如果有塘骑回营汇报,无论是要紧还是不要紧的事,沿途任何人都不许拦截盘问,如果有人敢在中途拦截塘骑盘问情报,即以军法论处。
经过一番审问,江瀚得知了确切消息:
郑崇俭果然来了,目前双方相距不足二十里地。
他当即改变部署,决定暂时放弃攻打泾阳,转而拦截郑崇俭的部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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