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想着趁乱浑水摸鱼,可迎来的却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箭雨和铅子。
「放!」
冲在最前面饥民罪囚,成片成片地倒下,惨叫声哀嚎声顿时响成一片。
越来越多的人撒腿就跑,生怕成了汉军的靶子,可後方的督战队早已严阵以待。
「不准退!」
明军游击毫不留情,一刀砍翻了跑得最快的逃人,「後退者死!」
前後都有堵截,这帮饥民罪囚们陷入了绝境。
在督战队的逼迫下,他们不得不再次转身,扛着沙袋冲向不远处那道土墙。
等快要冲到壕沟前时,几个脑子活泛的饥民突然停了下来。
在周围人惊愕的目光中,他们一把卸掉肩上的沙袋,开始手忙脚乱地脱掉身上的破衣烂衫,直到赤条条一丝不挂!
随後他们张开双臂,露出了胸前嶙峋的肋骨,径直朝着汉军的土墙冲了过去。
如此怪异的举动让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「这几个疯了,被活生生吓疯了!」
然而,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人目瞪口呆。
对面的弓箭和火铳似乎犹豫了,又似乎是刻意放了一马,对此竟然没有任何反应。
那几个赤身裸体的饥民脚步跟跄,竟然真的毫发无损的冲了进去,连滚带爬的翻过壕沟,紧紧地贴在墙根底下。
死里逃生的几人蜷缩着身子,大口喘着粗气,脸上混杂着劫後余生的惊喜和恐惧。
众人见状大喜,连忙有样学样,纷纷扔掉沙袋,将自己脱个精光,赤条条地跑了过去。
如同退潮後裸露的礁石,土墙根下迅速聚集起了成百上千名降人。
负责防守这段土墙的是余承业。
他见识到了这群饥民们绝境下的求生欲,於是便让摩下停止了射击。
不过余承业也没把人放进来,只是默许这帮赤身裸体的百姓在墙根底下呆着。
眼下毕竟还在打仗,他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。
可对於这帮饥民来说,能在战场上找到一方容身之所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。
後方高坡上观战的丁启睿,将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先是愕然,随即一股邪火直冲顶门:「反了!反了!」
「这帮刁民,吃了朝廷的赈济粮,非但不思感恩,反而竟敢阵前投敌!」
他指着远处墙根下那群赤身裸体的身影,气得浑身直发抖,」简直是恬不知耻、忘恩负义!」
丁启睿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,再也顾不得郑崇俭林中的告慰,当即召来传令兵:「传令!」
「第二队给我压上去,後退者立斩不赦!」
「旦有破贼者,赏银千两,官升三级!」
在主帅的严令之下,第二梯队的城操军和墩兵们只能硬着头皮,呐喊着发起了冲锋。」
只是这一次,汉军不再有任何留手。
土墙上,箭楼里的守军火力全开,各种手段全使了出来。
箭矢铅子,火炮猛油齐出,明军的前锋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,瞬间被打得人仰马翻,死伤枕藉。
战斗异常激烈,明军几次试图靠近土墙都接连被打了回去,屍体开始在壕沟里堆积起来。
混乱中,一支流矢不知道从哪里飞来,「噗」地一声,正中山西巡抚蔡懋德左肩!
此时的蔡懋德正在督战,万万没想到会突然中了一箭。
「抚台!」
同行的亲随和卫兵见状大惊,连忙将他护在身後,七手八脚擡了回去。
眼见一镇巡抚因伤大败,丁启睿总算是清醒了过来。
不能再打了。
再打下去,朝廷的几万
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