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逼我迁走祖坟,动辄以加租报官威胁,我妻王氏前去理论,却受尽徐家女眷羞辱.……」
卢衍将自己的悲惨往事一一道来,随後擡起头,直勾勾盯着城楼上的阎应元:
「阎典吏如今听过,不知有何感想?」
「有句话说好,泥人也有三分火性,更何况老子还是个活生生的人。」
「什麽狗屁举人功名,卢某不过是江南万千仆役中的一员而已;」
「今日我等起事,就是要铲主仆、平贵贱,彻底摆脱为奴为婢的枷锁。」
「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典吏挡路,就算是皇帝老儿来了,也休想拦我!」
阎应元沉默了。
他看着卢衍那狰狞扭曲的面孔,心里涌起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。
他也没想到,这帮乱臣贼子,竟然都是城中各家各户豢养的仆役。
可阎应元毕竟还是朝廷的典吏,他宁愿就此殉国而死,也不愿名节有亏,苟且偷生。
眼看他还是那副宁死不降的架势,卢衍也没了耐心,带着众人便冲进了城楼。
尽管阎应元使尽了浑身解数,拚死抵挡,但终究是寡不敌众。
而历史上,他之所以能以江阴一座孤城,硬抗清军八十一日,也主要是因为鞑子实在太不做人。
本来江阴都降了,可鞑子派来的县令却强行要剃发易服,激起了江南各地的激烈反抗,士绅、百姓、奴仆们前所未有地团结在了一起。
可如今堡垒从内部瓦解了,即便阎应元有天大的本事,也终究是无力回天。
眼看事不可为,阎应元也不愿做了俘虏,随即便打翻了火盆,引燃了整座城楼,自焚而死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