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。」
……
晋爵调兵的诏书从南京发出,一路南下,披星戴月,没几日便送到了福建安平港。
此次送诏的人选,是由马士英精心挑选的两员力干将————
太仆寺少卿马绍愉,以及太子少傅、中军都督府左都督陈洪范,
马绍愉自不必多说,他曾两次出使清廷议和,有着丰富的谈判斡旋经验,其辨言观色、随机应变的本事远非常人可及。
而陈洪范也曾随钱谦益出使山东,与清廷议和,并且此人还曾被朝廷派去瓜洲,差遣提督下江、定海水师。
正因为他有提督水师的经验,马士英才把陈洪范派去了福建,毕竟都是统领过水军的,想必他应该和郑芝龙能聊来。
「.……今四海鼎沸,烽烟四起,江北劲敌虎视眈眈,江南群奴蚁聚为祸,州县接连失陷,社稷震动,生灵涂炭,朕心忧之。」
「南安伯郑芝龙坐镇闽海,威震波涛,为国屏翰,忠勇性成,为朕深知。」
「当此危急存亡之秋,特晋封南安侯,锡之诰命。」
「着郑氏即刻整顿水陆精兵,调船北上进驻台州、金华诸府;」
「沿途务必肃清作乱奴众,安定地方秩序,以接应朝廷南迁驻跸,拱护东南半壁河山。」
「凡一应军务,俱许尔便宜行事,用副朕倚毗之意。」
「钦哉。」
念完圣旨,马绍愉将黄绫卷轴双手捧起,满面堆笑地朝郑芝龙拱手道:
「恭喜南安侯了,朝廷此番加官进爵,足见对您和郑氏的器重。」
「此去台州,正是您建功立业、名垂青史的大好时机!」
郑芝龙没有接话,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马绍愉被他盯心里发毛,硬着头皮继续劝道:
「侯爷,如今江北劲敌虎视眈眈,江南群奴蚁聚为祸,朝廷危如累卵;」
「值此危难之际,恰逢侯爷擎天保驾之时,万望侯爷以社稷为重,速速发兵。」
「皇上临行前可是特意交代了,若是南安侯愿意提兵北上,剿平逆乱,日後裂土封王也是指日可待。」
听了这话,郑芝龙才终於开口:
「马少卿此言未免有失偏颇,什麽叫蚁聚为祸?」
「本侯可是听说,此次奴变,都是因为那江南的官绅豪商盘剥过甚,逼底下人活不下去了,所以才不不反。」
「朝廷不思己过,却反倒欲以刀兵镇压,岂非是本末倒置?」
马绍愉闻言脸色一变,立马就就要开口驳斥,却被一旁的陈洪范拦了下来。
陈洪范见气氛紧张,连忙捧出一只锦盒,将里面的大红蟒袍和金镶玉带取了出来:
「南安侯息怒,息怒。」
「你看,这是御赐的蟒袍玉带,非天子心腹之臣不能此殊荣,朝廷对您的器重,可见一斑。」
「区区一帮仆众而已,纵然受了些委屈,也不应该动辄屠灭主家,灭人满门。」
「朝廷也是见其手段过於酷烈,所以才让南安侯,前往台州、金华一带平乱。」
「纲常有序,岂能轻易容许其犯上作乱.……」
「够了。」
郑芝龙猛地一挥袖袍,打断了他,
「此乱命也,闽不奉诏!」
听闻此言,马绍愉和陈洪范脸色大变,刚想开口,却见郑芝龙已经转过了身子:
「拖出去,斩了。」
话音刚落,大堂外立刻涌进来了一堆盔明甲亮的精兵。
马绍愉和陈洪范吓腿都软了,连声求饶:
「侯爷,侯爷饶命,我等也只是替朝廷传话.……饶命……」
两人话音未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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