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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快点!都跟上!」「船板放稳了,别摔着!」
旅顺港外,海风猎猎。
靖海侯郑成功正站在一艘先锋福船的艏楼甲板上,扯着嗓子指挥水师将士们抢滩登陆。
炮声隆隆,杀声四起,数十艘快船齐头并进,直奔港口栈桥而去。
栈桥是港口的深水泊位所在之处,大船只有靠上栈桥,才能迅速卸下火炮、辎重和後续兵员。
如果前锋不能提前抢占栈桥,接应後续主力,那先期登陆的将士也只能困守在滩涂里。
海风裹挟着硝烟和咸腥扑面而来,船头劈开浪花,船上的汉军将士们使出浑身气力,拚命摇动着双桨。
船头的几个盾手半蹲着,将长盾护在众人头顶;船尾的铳手正紧紧攥着手中鸟铳,生怕药池被水花打湿。
不远处港口的滩涂上,还能隐约看见鞑子的身影闪动,似乎正朝着登陆的舟船不断放箭。
海面上,七八艘大福船正停靠在港湾内一字排开,朝着岸上的清军阵地倾泻火力。
红夷大炮怒吼着,炮口喷出一团团白烟,铅弹呼啸着砸向了岸上的土垒和箭楼。
炮声震耳欲聋,震整个船身都在微微发颤,硝烟弥漫开来,遮住了大半个港湾。
在几轮急促而密集的齐射後,港口岸上那些简陋的防御工事被轰七零八落,清军的几处简易炮位更是被直接命中,炮身当场便被掀翻在地。
岸边的守军被轰抱头鼠窜,鞑子布置在前线的火炮射程太近,根本无法与福船上舰炮抗衡;
打出去的炮弹在半路上就无力地栽进了海里,溅起几道水柱便没了声响。
眼见阵地不保,守军纷纷四散而逃,连滚带爬地退往後方第二道防线,企图依托城垣继续顽抗。
而汉军前锋则趁着这个空当,径直冲进了港口,将藏身在乱石废墟里的守军逐一搜出,就地格杀。
等彻底肃清残敌、占领了栈桥後,队伍里的旗兵才取出令旗,朝着海面上的座船摇旗示号,打出旗语。
海面上,早已待命的五艘大船立刻起锚收帆,缓缓驶入了港口;
运兵船紧随其後,靠进泊位後,一队队汉军将士便沿着船板鱼贯而出,迅速集结成阵。
眼看汉军正在从四面八方集结而来,清军主将许尔显在城头上急是团团转,但却始终无计可施。
许尔显此人原本是明军水师的一名千总,隶属於东江镇,曾在尚可喜麾下效命。
崇祯六年时,东江镇内乱,总兵黄龙被叛军杀害;新任总兵沈世魁意图暗害尚可喜,结果被许尔显等人侦知。
走投无路下,尚可喜决意降清,许尔显也跟着他一同归附了後金,被编入了汉军八旗,而後又成为了天助军的副将。
而自从去岁入关一战後,尚可喜战死在了山东,许尔显便成了天助军的新任总兵。
清廷本想着让汉人将领接手防务,维持天助军旧制,以稳定军心;可是对於一支军队来说,主帅战死对与军中士气的打击,比想像中要大多。
清军在旅顺是有水师驻防的,而这支部队正是尚可喜当年从东江镇带来的那支水师。
鞑子以骑射起家,水军这种精细行当本就是短板,甚至就连内河水师也玩不转;
正是靠着尚可喜带来的东江镇水师,清军在辽南沿海才总算是稳住了海防。
放眼整个辽东,只有尚可喜麾下这支旅顺舰队才具备海上交战的能力,但也仅仅只限於近海防御而已,难以远渡重洋,威胁山东半岛。
而早在汉军的船队越过渤海海峡之时,清军的水师哨船便发现了远处的帆影。
但自从尚可喜战死後,这支天助军就失去了主心骨,无心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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