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!连什么值钱都分不清……你他娘的耳朵聋了?一个中郎将而已!有什么好高兴的?去给老子追袁绍!袁绍!!!”
但真正狠的,都是不说话的。
司马懿这个嘴上喊着自己只是个文吏的先锋官,这个时候竟然追的比谁都凶!连周瑜跟在后面都只能望其项背……
宽阔无比的平原上,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逃杀。
即便是逐鹿之战、鸣条之战、牧野之战,都远不能与这场旷日已久的大战相提并论。
跟在刘邈身旁的鲁肃强行按捺住自己也想冲上前的心思,同时匆匆一瞥刘邈,却是微微一愣。
刘邈现在的喜悦,好像还掺和着点别的什么。
“陛下在想什么?”
“子敬又在想什么?”
鲁肃抿着自己干裂的嘴唇:“昔日臣入袁营,见袁军如泰山那般巍峨,以为无敌。”
“不料,便是那般巍峨,也有这地崩山摧的一日啊。”
配合着前方士卒的疯狂,鲁肃这番话当真是应景。
或许大汉群臣当中都相信自己能赢。
但什么时候能赢,要怎么赢,却是始终都想象不来的事情。
今日,总算才是终于尘埃落定……
刘邈笑着看鲁肃:“原来如此。”
鲁肃继续追问道:“所以陛下在想什么?”
“……”
刘邈低头,看着身下的高桥马鞍、双面马镫,然后情不自禁的上前去摸了摸快航柔顺的鬃毛。
“朕在想,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“从今日起,不管再过几百年,几千年,这都只能是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最后一次战事。”
“无论是华夏的百姓还是士卒,都不能再像这样去死。”
鲁肃嘴巴微微张开,眼神错愕的看着刘邈。
但很快,这抹错愕变成了欣慰。
“大汉,幸有天子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败了。
无论承不承认,都是败了。
当袁绍几乎是奄奄一息的被送回乌巢大营的时候,留守的河北文武几乎快要昏厥!
若非袁绍此时还能言语,若非袁绍还是大赵的开国天子,这些人几乎都要化作鸟兽,一股脑的散开。
袁绍费劲的朝众人看去。
畏惧、埋怨、担忧,以及那极个别的关心,便是袁绍最后能看见的视线。
看着这些视线的袁绍,忽然发出一声自己都不知道是何意义的轻笑。
直至看到许攸时,袁绍才想起来一件事情。
没有理会其他人。
袁绍直接说道:“子远,还有公则、元图,你三人随我来。”
许攸、郭图、逄纪不解其意,却还是立即跟着袁绍,进入到后方被药气熏透了的堂室。
袁绍此时已经坐下。
同时,他手中拿着的,是一方洁白无瑕的玉玺。
传国玉玺。
虽然只是仿造的,但依旧仿佛有着莫大的魔力,吸引住三人的视线。
但同时,无论三人之前发生过什么,埋怨过什么,脸上都是升起一股悲伤。
显然,他们已经知道了,袁绍现在是要做什么。
“子远,替朕拟诏。”
许攸赶紧跪在旁边的矮桌面前,将毛笔伸到自己嘴中舔湿……
“朕闻君天下者,缵承统业,何尝不树建储贰,安固邦家?”
直到这时,袁绍的声音都在颤动,仿佛还未下定决心。
但仅仅片刻后,袁绍深吸一口气——
“……三子尚,性与忠敬,生知孝友,秉宽明之度,体慈爱之心。学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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