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江野会答应得这麽干脆，连忙说：「去————去您房间吧，我那边有点乱。」
「行。」江野往旁边让了让。
陈摇这才迈步走进电梯，站在江野身侧，微微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T恤的下摆。
狭小的电梯空间里，只有他们两人，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粘稠，带着她身上刚刚沐浴後的清新香气，像是某种花果调的沐浴露味道，淡淡地萦绕在江野鼻尖。
电梯平稳上行，数字不断跳动。
江野目视前方，能感觉到身旁女孩似乎有些紧绷。
「叮！」
楼层到了。
江野率先走出电梯，陈摇默默跟在他身後。
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，脚步声被吸收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打开房门，江野侧身让陈摇先进。
江野随手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，指了指沙发：「坐吧，想喝点什麽？水还是饮料？」
「不用麻烦了，江导，水就可以。」
陈摇有些拘谨地在沙发一角坐下，双腿并拢。
江野特意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，走过去，递给她一瓶。
「能喝冰的吗？
「可————可以！」
江野将水递给他，然後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。
「哪里没理解？说说看。」江野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口水，语气随意地问道。
陈摇也赶紧拧开水瓶，小小地抿了一口，然後才开始阐述自己的困惑：「就是明天和范闲在院子里那场戏，海棠朵朵表面上是在试探他，插科打浑，但内心其实已经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好奇。」
「这种外松内紧的状态，我觉得好难把握————尤其是眼神，什麽时候该天真，什麽时候该流露出探究，这个度我总是找不好。」
她说着，不自觉地模仿了一下剧本里的一个表情，眉头微蹙，眼神里带着点狡黠和困惑。
江野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有些疑惑。
不会真是来让他讲戏的吧？
这半夜三更的————
「你的理解是对的。海棠朵朵这个人物的魅力就在於她的反差感。她不是真的傻白甜，她是大智若愚。她对范闲的好奇，源於范闲的与众不同，这种好奇里，夹杂着欣赏、
试探，甚至可能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少女情愫————」
他讲得很认真，陈摇也听得非常专注，不时点头，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，在不知不觉间，因为讨论的深入而拉近了一些。
江野甚至能更清晰地闻到她发丝间传来的淡淡香气，看到她因为认真思考而微微颤动的长睫毛，以及T恤领口处露出的美好风景。
「————所以，这里的眼神，」江野一边说，一边抬起手，用指尖点了一下陈摇的眼角下方，「应该是从这里，一种带着笑意的打量，然後慢慢收拢，聚焦，流露出一点点的审视和了然。这个转变要非常细微，但一定要有。」
这突然来的接触，让陈摇的身体几不可查地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的耳根悄悄漫上一点粉色，目光闪烁了一下，有些不敢直视江野近在咫尺的眼睛，声音也低了几分：「嗯————我，我好像有点感觉了————」
气氛在专业的探讨中，悄然掺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昧。
窗外的夜色浓郁，房间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，光线柔和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靠得很近。
「光说可能还是有点抽象，要不，我们简单走一下位置和情绪？你找找感觉？」
「好，好啊。」
客厅的空间足够两人简单对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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