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了进来。
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光和声音。
现在,只剩下法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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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金汉宫,女王的书房。
维多利亚女王坐在书桌后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是印度事务部送来的报告,关于孟买、加尔各答最近发生的骚乱。
她读得很慢,时不时用铅笔在上面写几个字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
宫廷秘书约翰·布朗推门进来,鞠了一躬:“陛下。”
女王没抬头:“什么事?”
“伦敦中央刑事法院的审判,将在今天上午九点开始,马上时间就到了。”
女王点了点头,放下文件,看着窗外。
这里的早晨很安静,草坪上结着霜,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布朗等了等,见女王不说话,便继续汇报:“那些冒犯王室尊严的人,今天就会得到惩罚。陛下可以放心。”
女王转回头,看着他。她的眼神很平静,但布朗感到一阵不安。
他在女王身边服务二十年了,熟悉她的各种表情——愤怒的,满意的,悲伤的,疲惫的。
但此刻这个表情,他看不懂。
“布朗,你觉得我应该高兴吗?”
布朗愣住了:“陛下,我……那些人侮辱了您,侮辱了王室,现在他们要接受审判,这当然是……”
女王打断他:“当然是什么?是胜利?是正义?还是别的什么?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女王站起来,走到窗前:“那些人,那些被告。他们是做什么的?”
布朗连忙回答:“酒吧老板,码头工人,缝衣女工,木匠学徒,小贩……”
女王看着这个这位近臣:“布朗,我今年六十三岁了。我当女王,四十五年了。四十五年…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布朗低下头:“陛下是英国历史上在位时间第二长的君主,仅次于乔治三世陛下。”
女王摇摇头:“不是这个。这意味着,我见过太多审判了——叛国罪的,煽动罪的,谋杀罪的。
我签署过死刑令,也签署过赦免令。我见过人们被送上法庭,也见过人们从法庭上走下来——有的自由了,有的再也没有。
但这不意味着我要为此高兴。一个君主,如果因为自己的子民被送上法庭而高兴,那她就不是君主,是暴君。”
布朗的汗流下来了。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。
女王没有看他,而是陷入了回忆当中。
她一生的统治,可以分为两段,以1861年12月14日为界。那是她的丈夫,阿尔伯特亲王去世的日子。
1861年以前,即使在宪政之下,维多利亚也不是“统而不治”的虚君。
她会亲自参与政治,通过给首相、大臣写信,指挥亲王室的贵族议员等方式表达意见,施加压力。
1846年,首相皮尔要废除《谷物法》,议会里反对的声音很大。是维多利亚给皮尔写信,说他的决定“公正而明智”。那封信帮他稳住了阵脚,最终成功推动废除《谷物法》的提案通过。
1858年,德比勋爵的内阁试图削弱王室特权,又是维多利亚女王致函指责他们“放弃王权”,最终逼迫他们让步。
印度兵变时,当时的首相帕默斯顿轻敌,导致事态恶化,是维多利亚女王亲自督促增兵。事后,人们都把“及时干预”的功劳归功于王室。
那时候,内阁做重大决定前,必须征求女王的意见。不是走形式,而是真的要讨论,真的必须说服女王。
如果女王不点头,事情就办不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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