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的那根手杖,在病房里慢慢踱步。
左腿还有些疼,但已经不影响基本的活动。
苏菲在收拾东西。他们的行李不多,不过是几件衣服。大部分东西已经提前送到了火车站,今天只需要带随身物品。
艾丽丝也在帮忙。她把莱昂纳尔换下来的病号服迭好,放在椅子上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显然哭过。
“别难过。”莱昂纳尔对她说,“我们回法国,回巴黎。那里有我们的朋友,有我们的家。”
艾丽丝点点头,但眼泪又流下来了。她不是难过要离开英国,她是难过莱昂纳尔受的伤,难过几周来经历的一切。
左拉和莫泊桑来了。他们今天要和莱昂纳尔一起去查令十字车站,从那里坐火车到多佛港,然后换乘海船到法国。
“火车早上十点开。”左拉说,“我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。”
莱昂纳尔点点头。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病房,确认没有遗漏的东西,然后穿上外套,戴上帽子,拿起手杖。
苏菲挽着他的另一只胳膊,搀扶着他行走。艾丽丝提着一个小包。
他们走出病房。走廊里很安静,大部分病人都回家过节了,除了看守他的警察,只有几个值班的护士在。
在楼梯口,他们遇到了约瑟夫·李斯特医生,他手里拿着病历本,正在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地巡视。
“要走了?”李斯特医生问。
“要走了。”莱昂纳尔说,“谢谢您,医生。没有您,我可能……”
李斯特医生摆摆手:“这是我的职责。而且,您是个好病人——第一个主动问我手洗了没有的病人。”
他笑了笑,然后正色道:“伤口基本愈合了,但还要小心。一个月内不要剧烈运动,不要长时间行走。如果出现红肿、发热、剧痛,立刻找医生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一路平安,索雷尔先生。”
“谢谢。也祝您一切顺利。”
医院的一楼大厅也很安静,守在这里的警察看到莱昂纳尔终于要离开了,都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但走出医院大门,情况就完全不同了。
圣托马斯医院的正门外,聚集了一群人,有记者,有市民,还有工人。警察在维持秩序,把人群拦在马路对面。
看到莱昂纳尔出来,记者们立刻涌了上,。警察拦住了他们,但挡不住他们的问题:
“索雷尔先生!您对驱逐令有什么看法?”
“您认为女王遇刺和您的作品有关吗?”
“您还会再来英国吗?”
“您对爱尔兰问题有什么看法?”
“索雷尔先生!看这边!”
莱昂纳尔停住了脚步,看了看那些记者,看了看那些市民,看了看那些警察。
然后他松开苏菲的手,向前走了一步,站到医院门口的台阶上。
人群安静了一些。所有人都看着他,等着他说话。
莱昂纳尔开口了:“首先,我要感谢圣托马斯医院,感谢约瑟夫·李斯特医生和他的团队。没有他们的救治,我今天不可能站在这里。
尤其是他的消毒理念,值得马上在全世界推广!”
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,记者们有些奇怪莱昂纳尔怎么突然开始推广什么消毒理念,但他们还是耐心地听着。
莱昂纳尔这才继续开口:“其次,关于英国内政部对我遇刺案件的调查结果——让-皮埃尔·鲁维埃因个人仇恨袭击我——我接受这个结论。”
他说“接受”这个词时,语气很平淡,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讽刺。
“就像我接受英国会因为一本禁止我入境,会因为几封信起诉平民,会因为一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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