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里斯写道:
【昨晚我采访了二十个观众。二十个人,二十种描述,但意思一样:前所未见,闻所未闻!】
《祖国报》标题只有两个词:《天才之夜》,开头就是一句惊叹:
【昨晚的法兰西喜剧院,不是剧院,是教堂。两千多名观众,不是在看戏,是在朝圣。】
《电讯报》的记者另辟蹊径,他没写剧评,而是写了一篇“技术报道”:《光的革命》
【昨晚《海上钢琴师》最震撼我的,不是故事,不是表演,不是音乐,是光。
当全场灯光熄灭,当舞台成为唯一的光源,我突然意识到:煤气灯的时代,结束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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喧嚣中,莱昂纳尔没有选择抛头露面在报纸上夸夸其谈,而是做了另外一件所有人都感兴趣的事:
《海上钢琴师》演出时那些神奇的效果,是如何实现的?
他带着十多个记者,连同在巴黎的剧作家、剧院经理们,参观了升级过后的法兰西喜剧院后台与舞台。
一个像树一样巨大的铁架子,伸出的枝杈托着几十个圆盘,圆盘里是电灯,舞台上那些晃动的光就靠它。
铁架子底下有一个电机,转动时通过齿轮带动主杆晃动,幅度和频率都可以调节,并且能同时坐到安静与同步。
接着是喜剧院的灯光系统,整整6000枚碳丝灯泡与十多盏大型电弧灯,用极其复杂的线路连接。
为此,喜剧院专门设置了一个灯光的总控室,由两名电气工程师轮流值班、检修,确保演出的时候万无一失。
还有如何通过道具钢琴的机关设置,让少年版、青年版“80年”在灯光晃动的间隙完成人员替换,实现“时间流逝”;
又如何通过电流将特定的钢质琴弦加热到高温,才能在没有明火、不使用危险的自燃化学品的情况下点燃香烟……
参观到最后,莱昂纳尔站在舞台上,看着面前这些剧作家、记者、评论家、剧院经理——
“戏剧革命不是我的专利,而是所有人的机会,任何剧院都可以做到。它只需要三样东西:电,工程师,还有胆略!”
立刻就有记者问了一个敏感的问题:“升级要花多少钱?”
莱昂纳尔很坦诚:“喜剧院两年前已经经过一次电气化改造了,基础好,所以这次花得不多,还不到二十万法郎。”
现场立刻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二十万法郎?不到?花得不多?
莱昂纳尔摊手:“所以,短期内,《海上钢琴师》只能在这里演。其他人想看,就来巴黎。”
记者喃喃道:“那这出戏,就成了巴黎的专属品了。”
莱昂纳尔点头: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他看向台下那些空荡荡的座位:“不过,这不也是一种魅力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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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28日,早上八点,法兰西喜剧院门口的队伍就排起了长队。
从剧院门口开始,沿着皇家宫殿广场,一直排到卢浮宫街。
有些是昨晚就没走的——他们带着毯子,裹着大衣,靠着墙打盹。
从昨天开始,《海上钢琴师》的票价就朝着一种丧失理智的方向狂奔。
任何一张2月以前的楼座票,哪怕是位置最差的“顶楼”,在黑市上都可以要到80法郎的高价。
这几乎相当于巴黎一个苦力一个月的收入。
而池座的票至少200法郎起,并且已经成为巴黎最时尚的“硬通货”,能卖给你算给出一份人情。
二楼的那些包厢——尤其是那些“长期包厢”——则干脆有价无市,根本不在市面上流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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