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初步实验表明,生石灰、漂白粉、石炭酸等常用消毒剂,均能在很短时间内杀死这种微生物。
基于以上观察,我们得出以下初步结论:
这种微生物与微生物与霍乱之间有密切而直接关联,但尚无法证明它是导致霍乱的原因还是罹患霍乱的结果。
但如果这种微生物确实是霍乱的病原,那么索雷尔先生提出的那些阻断霍乱传播的措施,在科学上是成立的。
因此,在当前霍乱肆虐的紧急情况下,我们认为有责任将这些初步发现公之于众……】
巴斯德的论文一出来,整个巴黎彻底沸腾了。
咖啡馆、酒馆里,人们举着报纸,喊着:
“巴斯德教授证明了!索雷尔先生是对的!”
“水要烧开!要喝盐水!那些医生全是错的!”
“放血灌肠是杀人!”
巴黎大大小小的报摊前无一例外都排起了长队。
人们抢着买《费加罗报》,平时买一份,今天买三份——自己看,给邻居看,给亲戚看。
但在这喧嚣中,有一群人沉默了——巴黎医学院的教授们。
2月15日上午,朱尔·罗夏尔走进医学院大楼时,就发现气氛不对。
走廊里,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低声议论。看到他,都停下嘴,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。
朱尔·罗夏尔板着脸,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。
桌子上摆着当天的《费加罗报》,头版就是巴斯德的论文。
他拿起来,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把报纸放下,坐在椅子上,久久不动。
门被敲响了。埃米尔·德凯纳和费尔迪南·德洛内走进来。
埃米尔·德凯纳的脸色很难看:“你看了吗?”
朱尔·罗夏尔点点头,但沉默了很久才说:“他说他发现了证据。如果我们有证据,就可以反驳他。”
费尔迪南·德洛内摇摇头:“但我们没有。‘瘴气’是溶于空气的,目前的技术手段无法把它从空气当中分离出来。”
埃米尔·德凯纳握紧了拳头:“难道我们要认输吗?”
朱尔·罗夏尔抬起头:“认输?瘴气学说有两千年的历史,巴斯德那几个培养皿就想推翻?不可能。”
费尔迪南·德洛内问:“那你怎么回应?”
朱尔·罗夏尔站了起来:“我要去封锁区。”
埃米尔·德凯纳和费尔迪南·德洛内同时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朱尔·罗夏尔看着他们:“索雷尔去了封锁区,用自己的命赌他的理论。巴斯德发表了论文,用他的名声赌他的发现。
我如果只坐在办公室里骂人,那算什么?我也要去,亲眼看看霍乱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你疯了?那是霍乱!”
“索雷尔一个写的都敢去,我当医生的不敢去?我要找到‘瘴气’的根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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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还没有朱尔·罗夏尔从空气里找到任何东西,2月17日,《费加罗报》再次刊登巴斯德的论文。
这一次的发现,来自进入阿尔勒街17号的那些实验室助理,是关于霍乱康复者排泄物的研究。
【截至2月17日上午,我们共采集了九份样本,来自七名霍乱病人和两名健康人。
主要发现如下:
第一,即使是已经开始康复的霍乱病人,其排泄物中仍含有大量的活跃的亚洲霍乱螺旋菌。
第二,这些康复者的排泄物,如果未经处理直接排入下水道,仍然会污染水源,传染他人。
第三,由于研究时间尚短,我们还无法确定这种状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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