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清澈,自在而分明,亘古不变。”
由于“鹤”在法国文化当中,是“笨拙”“愚蠢”“轻浮”的象征,所以莱昂纳尔简单地将它泛译为“鸟儿”,避免误会
甲板上安静了下来。海风吹拂帆布的声音,海浪拍打船舷的轻响,蒸汽机遥远的嗡鸣,此刻都成了这首诗的背景音。
乘客们咀嚼着这几句翻译过来的诗,里面充满了东方式的意象——飞鸟、古松、经书、蓝天、云朵、瓶水……
这些意象组合在一起,勾勒出某种超然物外、宁静淡泊而又充满生命力的境界,与欧洲哲学截然不同。
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“世间真理”的比喻仿佛一道清泉,安抚了不少被刚刚经历过霍乱恐慌的心灵。
“像飞鸟一样轻盈……精神如在古松下阅读经书……”一个乘客喃喃重复着,下意识地挺了挺自己有些发福的腰背。
“真理……像云在天空,水在瓶中……这东方哲思,果然简洁而深刻。”
“听起来……让人心静。”
“索雷尔先生!这太神奇了!既能强身健体,又能修养心神,还有如此富有哲理的诗歌配合!”
“您……您能不能教教我们?哪怕只是一两个简单的动作?在这漫长的航程里,这或许是绝佳的消遣和健身方式!”
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周围几乎所有乘客的热烈响应。
“是啊,索雷尔先生,请教教我们吧!”
“我一直想找一种温和的锻炼方式,这个看起来太合适了!”
“请务必指导我们一下!”
莱昂纳尔看着眼前这些兴致勃勃、充满好奇的男女乘客,爽朗地一笑:“当然可以,如果诸位有兴趣的话。
这并不是什么不传之秘,左拉先生、都德先生他们已经练习一年了。我们可以从最基础、最简单的动作开始。
不过,它需要耐心,动作很慢,可别中途觉得无聊。”
“绝不会!”众人异口同声,纷纷自动在莱昂纳尔面前找好位置,模仿着他刚才的站立姿势,跃跃欲试。
于是,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,“佩雷尔号”上出现了一幅奇特而迷人的景象:
只要天气晴好,风浪不大,在清晨和傍晚,总有三四十位乘客聚集在特定的甲板区域,穿着宽松,排成行列。
他们在莱昂纳尔的带领下,缓慢地抬手、转身、移步,模仿着一些看似简单,实则对平衡与协调要求颇高的动作。
一开始的时候,大家不免有些笨拙,有人左右不分,有人重心不稳,引来阵阵低笑,毕竟这与流行的运动差别太大。
但在莱昂纳尔耐心指导下,大家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,动作也渐渐变得流畅、连贯起来。
更重要的是,当每个人都沉浸在那缓慢的节奏中,努力调整呼吸,找到“内在的韵律”时,奇妙的宁静感开始弥漫。
日常的社交寒暄、旅途的烦闷、甚至对彼岸未知的隐隐焦虑,似乎都在那一招一式的缓慢推移中暂时消解了。
而最富趣味的环节,莫过于配合动作念诵那首“诗”。莱昂纳尔将那句中文原诗用法语发音拆解,不断重复教学。
对于完全不懂中文的欧洲人来说,这些音节古怪拗口,比女巫的咒语还难。他们努力地跟读,却总是念得怪腔怪调。
有人把“似鹤形”念成“西霍星”,有人把“千株松下”念得像是打喷嚏,至于“云在青天水在瓶”,读音更是各种稀奇古怪。
甲板上时常响起一片混杂着努力、挫败和欢笑的念诵声,倒成了航行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。
甚至有些活泼的年轻人,把这种“念咒”当成了游戏,比赛谁念得更快或更古怪,引得旁人捧腹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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