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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文豪1879:独行法兰西》

第675章 凡流人血的,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
经验。然後他们用投票的方式,决定把他杀死吃掉。」

    几个人都看着他。

    莱昂纳尔继续说:「投票。四个人,三票赞成,一票反对。那个被吃的孩子自己肯定反对,但他的那一票没有用。

    三个强者用最公平、最合理的方式,把那个最弱的人杀了。」

    於斯曼说:「你是说……」

    莱昂纳尔嗬嗬一笑:「现代的文明国家,不也是这样吗?用议会投票,通过一条条法律,一笔笔预算。然後把「野蛮人』的土地拿过来,把「野蛮人』的资源拿走,把「野蛮人』赶到更深的荒野里。一切都符合程序。」

    他看向左拉:「爱弥尔,你在写《萌芽》,你在写那些矿工怎麽被压榨。那些压榨矿工的制度,是谁决定的?

    那不是哪个资本家一个人决定的,一定是矿业公司的董事会集体投票通过的。」

    左拉沉默了很久,忽然叹了一口气:「也就是说,在《Pi》刚刚连载完成的时候,「木樨草号」就遭遇了船难。

    而当美国与法国的报纸,正一篇接着一篇刊登那些「温馨感人』的故事的时候,那个孩子也正在被他的同胞分食。」

    客厅的众人都沉默下来,也许是想到了那艘救生艇上发生过何等惨烈的画面,也许是想到了别的什麽。过了很久,阿尔丰斯·都德才问了一句:「你们觉得英国人会怎麽处理那三个人?」

    於斯曼说:「按法律,杀人就是杀人。他们得受审。」

    阿莱克西说:「可他们在海上漂了二十天,没吃没喝。那种情况下,人能怎麽办?」

    塞阿尔说:「你的意思是他们做得对?」

    阿莱克西摇摇头:「我没说他们对。我只是说,那种情况下,人会做很多平时不会做的事。」没有人再接话,只有风扇还在转着,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
    1884年8月15日,星期日,早上九点半,纽约,布鲁克林。

    布鲁克林高地的三一公理会教堂里已经坐满了大半。牧师以利亚·温斯洛普站在圣坛旁边,看着信徒们陆续落座。

    教堂的执事约翰·哈里森走过来,低声说:「牧师,今天来的人比平时多。」

    温斯洛普点点头: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哈里森犹豫了一下:「是因为那件事吗?」

    温斯洛普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上圣坛,站在讲後面。

    管风琴的声音停下来,信徒们也安静了。

    温斯洛普看着下面那些人那些他每周都见的面孔,那些他主持过婚礼、洗礼、葬礼的家庭。「今天我们读《创世记》第9章一「凡流人血的,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,因为神造人,是照自己的形像造的。』

    今天是主日。按理说,我应该讲道,讲神的恩典,讲基督的救赎,讲我们该怎麽过好这一周的生活。」说到这里,他从讲上拿起一份报纸。

    「但今天,我想先跟你们说一件事。这件事,你们可能已经听说了;如果还没听说,也应该知道。」他把报纸举起来,让前排的人能看到上面粗黑的标题。

    「五天前,从亚速尔群岛传来一个消息。一艘德国船在大西洋上救了三个人……」

    温斯洛普平静地叙述完了报纸上的内容,最後说:「他们吃了他。靠他的血肉,又活了四天,直到德国船救了他们。」

    教堂里很安静,一个中年女人惊呼:「上帝啊………」声音很低,每个人却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温斯洛普看着她:「对,上帝啊。我读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被吃掉的孩子的名字,理察·帕克。

    你们知道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,是在哪里吗?」

    下面的人面面相觑,有些人心中虽然有答案,但此刻也不敢轻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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