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和地说:「这次回去,你不用再当猎人了。」跳狐一愣。
「你要开始当「沃格拉』。教部落里的年轻人说白人的话,认识白人的字。就像你跟着那个墨西哥人学的那样。」
跳狐彻底呆住了,眼睛睁得老大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「沃格拉」是苏族的「长者」,相当於部落里的高层。
自己现在连三十岁都不到,怎麽能担任「沃格拉」?
而且教英语?教认字?酋长不是最反对这个吗?他向来痛恨白人强行把部落的孩子抓去寄宿学校学习。在那里不准说拉科塔语,只准说英语,白人会用各种办法想磨掉他们的印第安印记。
酋长认为那是在割断孩子们的根,是在谋杀部落的未来。怎麽现在……
「由你在部落里教,」坐牛看着他,「和被白人掳走,关起来教,对部落来说,不一样。」跳狐怔怔地听着。
「你自己学,是你自己的事。你回去教,就是部落的事。你教他们,但他们还是生活在部落里,能说着拉科塔语。
他们学会白人的话和字,就像Pi学会了驯老虎的办法。工具是工具,拿工具的人,知道自己是谁。」他停了一下,给出了承诺:「你如果回去做这件事,那麽,你在部落里分配到的食物,会比以前多。」跳狐沉默了,现在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回保留地,那个他曾经一心想离开的地方……当老师?教孩子们学英语?
这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。但是酋长的话,还有那个Pi的故事,在他心里翻滚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擡起头,迎上坐牛的目光,用力点了点头:「好。酋长,我回去。」
坐牛微微颔首,没有再说什麽,重新闭上了眼睛,仿佛刚才那段漫长的对话耗去了他所有的精力。跳狐轻轻起身,退出了帐篷。
纽约,奥尔巴尼,州长官邸。
格罗弗·克利夫兰坐在书桌後面,桌上摊着好几份报纸,还有那本熟悉的《哈珀周刊》。
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主席丹尼尔·曼宁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,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。
「布莱恩已经完了,他现在是「拒绝聆听上帝话语的人』,那些中间选民开始抛弃他了。」格罗弗·克利夫兰「哼」了一声:「他活该!!他竟敢说我向法国人投降?现在上帝的惩罚来了!」丹尼尔·曼宁点点头:「那麽,我们按计划来?明天你要接受记者的专访……」
格罗弗·克利夫兰大手一挥,打断了丹尼尔·曼宁:
「不,我有新的计划。这次,我们要把布莱恩和他的政党,钉在「野蛮的旧时代』和「无法理解上帝的仁慈』的耻辱柱上!」
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阐述新的竞选理念。这次,目标是被和新闻震撼的中间选民、教会人士和有良知的市民。
「第一个政策,我们要明确提出,可以有限度地扩大现有「保留地』面积,并改善保留地的生活条件。理由有三一
第一,《Pi》和「木樨草号惨剧』的巧合是上帝降下的警示,许多人开始怀疑那些法案是否违背了上帝的旨意。
我们必须回应这种诉求,告诉他们,只要选择我,美国就不会偏离主的路线,能回归主的怀抱。第二,我们可以节省大量的成本。1877年的内兹珀斯战争後,华盛顿和军队都有人主张给内兹珀斯人多一点士地。
这样能避免再起冲突。这说明了什麽?说明连军队里都有人意识到,无休止的驱赶和战争,从长远看并不划算。
现在每年花在「印第安战争』上的费用接近两千万美元,维持保留地的成本远低於这个数字。这是道简单的算术题。」
第三,我们不能简单地承认印第安人的「权利』一那会激怒太多人。我们要把它包装成「文明化使命』的一部分。
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