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太郎冷冷说:「头山满阁下的指令很明确,索雷尔必须死!他在日本羞辱福泽谕吉,已经损害了帝国的声誉。
现在他又来了中国,如果让他在这里继续发表亲华厌日」的言论,後果才是不堪设想!」
宗方小太郎心里暗叹,但面上只能点头附和:「————既然如此,那我一定会全力以赴,完成这个任务。」
「既然很难在法租界里动手。」平冈浩太郎指着地图,「乾脆在华界或者公共租界!索雷尔来中国,不可能一直待在法租界。
他总要出去,去华界、去公共租界办事,或者去其他地方。我们找到机会就动手!」
「怎麽掌握他的行踪?」
「这就是我要和你商量的事。我们需要一个人,去摸清索雷尔的活动规律。这个人要够机灵,脑子要活。而且——
不能是「东洋学馆」的日本人。现在上海很多人都知道「东洋学馆」是干什麽的,用我们的人,太容易暴露。」
宗方小太郎笑了:「平冈君,你考虑得很周全。其实,我已经有一个人选了。」
平冈浩太郎挑眉:「哦?谁?」
「一个中国小子。我在上海城隍庙一家裱画店里裱字画时认识的。他是那家店的小学徒,刚满十七岁,人很聪明、机警。
关键是他很有野心,不甘心当一辈子当个裱画的工匠。」
平冈浩太郎皱起眉头:「中国人?可靠吗?万一被抓了,会不会泄露你的身份?」
「他甚至不知道我是日本人。我每次去,都穿中国衣服,说中国话。他叫我宗先生」,以为我是个喜欢字画的商人。」
平冈浩太郎若有所思:「有点意思。但他为什麽要帮我们?一个中国小子,去监视一个法国人,他图什麽?」
「钱。他想出人头地,经常和混混一起,打听各种消息,帮人跑腿,赚点小钱。这种人,给钱就办事。」
「你给过他钱?」
「给过几次小钱,让他帮我打听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,他都办成了。这次我们可以多给点。
对他来说,监视一个外国人,不是什麽大事。他不会想到背後是日本人,更不会想到是刺杀。
"
平冈浩太郎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:「叫什麽名字?」
「麻皮阿荣」,大家都这麽叫他。本名不知道,也不重要。」
「能找到他吗?」
「随时可以。他每天都在裱画店,晚上就在城隍庙附近晃荡。我明天就可以去找他。」
平冈浩太郎又想了想,终於点头:「那就先让他试一试。但你要小心,不要暴露我们的目的。
就说是————有个中国商人,想了解索雷尔的行程,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。」
「明白。」宗方小太郎说,「我会处理好的。」
平冈浩太郎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:「索雷尔————你既然来了中国,就别想活着回去了。」
第二天一早,莱昂纳尔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了。
他睁开眼,阳光已经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,在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光带。
他坐起身,先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那节竹子,然後下床,推开窗户。
清新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。
莱昂纳尔洗漱完毕,换了衣服下楼。阿尔贝已经坐在餐桌前,正在看一份报纸。
桌上摆着早餐:面包、黄油、果酱、煎蛋、培根,还有一壶咖啡。看来「礼查饭店」师傅的手艺确实来自巴黎。
「早。」阿尔贝头也不擡,「睡得怎麽样?」
「不错。」莱昂纳尔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咖啡,「你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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